顧野把大哥大丟在桌上。
黑色的機殼撞在紅木桌面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車隊穿過最後一道鐵柵欄。
哨塔上的守衛對著車隊敬了個禮。這裡是“野人溝自然保護區”的核心要塞。
空氣比外面冷冽，透著股草木自帶的清氣。
會議室裡。
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全國地形圖。
上面被顧野用紅線圈出了好幾塊區域。每一塊，都是國內生態屏障的咽喉。
顧野站在黑板前。
手裡拎著根粉筆。粉筆末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，留下一層灰白。
他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圈。
“新鮮空氣。”
“乾淨水源。”
“野生藥材。”
他丟開粉筆。
粉筆斷成兩截，滾落在地。
“二十年後，這些東西，比黃金貴。”
顧野揹著手，站在窗前。
陽光打在他堅硬的側臉上，皮膚上的毛孔清晰可見。
他沒回頭，但屋裡的人全屏住了呼吸。
那種壓迫感，像是一座山平移進了屋裡。
錢胖子坐在椅子上。
手裡捧著個搪瓷缸，水汽騰騰。
他盯著黑板上的圈，肥肉擠在一起，眉頭擰成了個疙瘩。
“野哥，這玩意兒能變現？”
胖子撓撓頭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大家都想搞實業，蓋房子，搞進出口。誰往山溝裡鑽啊？除了那些藥材……”
顧野側過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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