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靠在黑皮老闆椅上。
椅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
他手裡轉著那根紅塔山。火星早就滅了，只剩下半截菸屁股在指間轉動。
老頭的話像陣風，刮過就散了。
顧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這數字，對他來說沒什麼實感。
在他眼裡，千億只是賬本上的一串程式碼。
比不上野人溝裡一顆長成的參，更比不上蘇婉清熬的一碗熱湯。
“顧先生？”
老頭還在等著回應。
他額頭冒著細汗，襯衫領口被汗水浸溼了一圈。
顧野終於動了。
他把菸頭準確地彈進牆角的垃圾桶裡。
動作乾脆，甚至帶著點懶散。
“賬算完了？”顧野抬眼，目光淡淡掃過去，“算完了就滾。這山裡的空氣，你們吸多了浪費。”
老頭愣住。
隨即收起那張清單，點頭哈腰，帶人退出了會議室。
腳步聲雜亂。
很快，外面傳來汽車發動的轟鳴聲，漸行漸遠。
會議室恢復了安靜。
只有窗外那片林子被風吹動的沙沙聲。
顧野長舒一口氣。
身體陷進椅子裡。他揉了揉太陽穴。
門被推開。
蘇婉清穿著一件素淨的羊絨衫，端著個白瓷碗走進來。
湯裡撒著蔥花，冒著熱氣。
屋裡頓時飄起一股淡淡的姜味和肉香。
蘇婉清走到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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