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撐在膝蓋上。漆黑的眸子盯著火盆裡的紅炭。
“楚天闊。”顧野對著電話喊了一聲。
“在。野哥。”楚天闊在病房裡大聲回應。
“蓋箱子。走人。”
顧野直接下達指令。一句廢話沒有。
楚天闊手腕一翻。“啪”的一聲把防爆箱的鎖釦按下。
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一步都沒有停頓。
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尖銳。
史密斯感覺自己的肺葉像被鐵錘砸爛了。眼前開始發黑。
死亡的味道真真切切地貼在了他臉上。
錢算什麼。港口算什麼。
人死了，全是他媽的別人的。
“籤！”
史密斯用盡最後一口氣。嘶吼出這個詞。
吼完這句，他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。整個人癱在床鋪上。
楚天闊停下腳步。
轉過身。走回病床前。
他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全英文轉讓協議。
重重拍在史密斯的胸口上。
鋼筆塞進史密斯手裡。
史密斯的手抖得像篩糠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幾道深深的墨痕，甚至戳破了紙張。
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剛簽完最後一筆。鋼筆滑落。
史密斯腦袋一歪，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幾個專家大驚失色，拿著除顫儀就要衝上來。
“滾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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