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抬起頭。看了一眼螢幕。
鏡頭正好拉近。
顧野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。袖口滑落，露出一枚純金打造的定製袖釦。
那點耀眼的反光，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顧老三的瞳孔。
巨大的落差感，像是一把生鏽的鋼鋸。
在顧老三的腦子裡來回拉扯。
嫉妒。瘋狂的嫉妒。
憑什麼？
大家都是一個爹媽生的，憑什麼他在上面當王，我在垃圾堆裡當蛆！
如果當初沒分家，如果沒有去算計他。
現在坐在那張皮椅子上的，是不是就有我一個位置？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顧老三嘴唇發抖。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。
他用斷了指甲的手，死死抓撓著地上的柏油路面。
指尖磨出了血。混進泥水裡。
他不覺得疼。心裡的落差感已經徹底撕裂了他僅存的理智。
“假的！都是做戲的！”
顧老三拿頭去撞旁邊的鐵皮垃圾桶。
“哐！”
“哐！”
沉悶的撞擊聲在雨夜裡迴盪。他的額頭磕破了，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。
他看著螢幕裡那張冷峻的臉。
心理防線，塌了。
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。
“吧嗒”一聲。徹底斷裂。
顧老三停下撞擊的動作。
他直愣愣地看著前方。眼珠子開始毫無焦距地亂轉。
臉上的肌肉神經質地抽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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