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著破鑼嗓子嚎。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我是他親三弟！顧家的三少爺！”
聲音在寬闊的大廈廣場上回蕩。
幾個正要進門的外商停下腳步。皺著眉頭看向這邊。交頭接耳。
兩個保安對視一眼。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哪來的瘋子。跑這兒來碰瓷？”
保安抽出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隊長。大門口有個盲流鬧事。嘴裡不乾不淨的。”
腳步聲從大廳裡傳出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咔咔聲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推開側門走出來。
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。胸口彆著安保隊長的對講機。
肩膀寬闊，腰板挺得筆直。帶著股軍人的悍氣。
顧老三眯起被煤灰糊住的眼睛。
他認出來了。
這人叫大強。以前靠山屯的窮獵戶。
當年窮得連條沒補丁的褲子都沒有，冬天凍得腳後跟流膿。天天跟在顧野屁股後面轉，就是個跑腿的。
“大強！你瞎了？我是顧老三！”
顧老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，露出一個自以為熟絡的笑。
他一瘸一拐地往上湊。
“你小子出息了啊，還穿上西裝了。趕緊帶我上去。”
他拿手裡的髒樹枝去戳大強的西裝下襬。
“給顧野帶話。就說我回來了。讓他準備好錢，還有大房子。以後我在公司裡給你安排個好差事……”
大強停在臺階上。居高臨下。
他沒有退後。任由那根髒樹枝在名貴的西裝上留下一個黑點。
他沒有驚訝。沒有慌亂。更沒有那種狗血的相認戲碼。
目光落在顧老三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。
大強的眼神里，只有純粹的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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