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覺得肺管子一陣發熱。
就像是三九天灌了一大口滾燙的燒刀子。酒勁順著血管直衝天靈蓋。
“天闊。倒水。”顧野收起玻璃瓶。揣回兜裡。
楚天闊拿起水缸上的長柄水舀子。
從旁邊的破碗架上抽出三十幾個粗瓷海碗。
一碗接一碗。舀滿。
淡綠色的水在海碗裡晃盪。
沒有熱氣，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生機。
楚天闊端著碗，挨個塞進村民手裡。
張老漢端著碗，手有點抖。
他聞著那股味兒，喉結瘋狂滾動。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對這碗水的渴望。
“喝。”顧野下達指令。
三十多個人。沒有任何遲疑。
端起粗瓷海碗。仰起脖子。
“咕咚咕咚。”
一飲而盡。
連嘴角的殘水都捨不得擦，直接拿乾裂的舌頭舔乾淨。
水一下肚。
張老漢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。
他雙手死死捂住肚子，猛地彎下腰。
“哎喲……”
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骨頭縫裡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同時啃咬。酸脹。刺痛。
屋裡接連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三十多個漢子，全弓成了蝦米。有人站不住，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磚地上。
但這痛苦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不到半分鐘。
張老漢直起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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