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糧耗盡。
灰熊靠在一棵老松樹下，嘴唇乾裂脫皮。
他拔出軍刀，想刮一層樹皮充飢。
刀刃剛碰破樹皮。
一股帶著強酸性的樹液直接噴了出來。濺在灰熊的手背上。
戰術手套瞬間被腐蝕穿透。皮肉上冒起白煙。
灰熊疼得在雪地裡打滾。
風雪中，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亮起。
不是狼。是十幾只體型巨大的黑山貓。
它們不叫，不咬。就這麼蹲在樹枝上，靜靜地盯著他們。
像看幾隻掉進陷阱的臭蟲。
心理防線徹底崩塌。
三個殺人不眨眼的國際僱傭兵，連槍都扔了。
他們連滾帶爬，互相攙扶著衝出最後一道灌木叢。
摔下山坡。
山腳下。中國邊防站的五星紅旗在風中飄揚。
灰熊看到那面紅旗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雙膝一軟。直接跪在雪地裡。
雙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對著兩個正端著八一槓走過來的邊防戰士，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。
嘴裡全是用英語喊出的“救命”和“投降”。
邊防戰士端著槍，看著這三個滿身酸臭、精神崩潰的外國人，一頭霧水。
野人溝山頂。
顧野站在一塊凸起的花崗岩上。
山風吹得他的黑背心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遠處邊防站裡被押走的三個黑點。
沒拿大哥大。沒叫楚天闊去處理。
顧野從粗布褲兜裡掏出半截紅塔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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