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一吹。燻人的臭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他被燻得彎下腰，一陣劇烈的乾嘔。胃酸都快吐出來了。
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。
但他站直身子後，猛吸了一口村裡帶著草木清甜的空氣。
那股清涼直達肺底。
常年纖維化的肺部傳來一陣久違的舒坦。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像個小夥子。
他咬緊牙關，雙手攥住扁擔繩。
挑起糞桶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苞米地裡走。
大隊部院子裡。吵成了一鍋粥。
老村長家空出了一間漏風的舊柴房。
這柴房雖然破，但離那口泡過本源酶的老土井最近。吸到的靈氣最濃。
兩個身價過百億的富翁，為了這個名額，互相推搡。
臉紅脖子粗。西裝褲腿全沾滿了黃泥。
其中一個禿頂外商，急眼了。
他掙脫開對方的手。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，摸出一份全英文的檔案。
高階水紋紙。蓋著紅色的鋼印。
他擠開人群，衝到老村長面前。
把檔案重重拍在石碾子上。
翻譯在旁邊聲嘶力竭地喊。
“這是歐洲最大連鎖超市的百分之五乾股！每年分紅幾千萬美金！”
翻譯喊得嗓子破音。
“只要這間柴房，外加那口水井的控制權！這乾股就是您的！”
老村長正坐在小馬紮上。
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，在火盆裡撥弄著炭火。
他嘴裡叼著旱菸袋。吧嗒抽了兩口，吐出一口濃煙。
老村長斜著眼睛，看了一眼石碾子上的高階水紋紙。
伸手拿了過來。
“啥幹骨溼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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