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一號機過去。直接飛。”
楚天闊愣了一下。“空管那邊……”
“不報。硬降。”
顧野扔下硬邦邦的四個字。推門走入風雪。
京城。大學校園。
天空陰沉沉的。北風捲著乾枯的梧桐葉在地上打轉。
顧小山揹著破包。踩著解放鞋，走到了學校的田徑操場邊。
他準備穿過操場，去趕三路公交車。
突然。
頭頂的雲層裡傳來一陣極度沉悶的轟鳴聲。
不是普通客機飛過的聲音。
像是幾百臺重型拖拉機同時在天上踩足了油門。聲音密集、狂暴。
空氣開始有規律地震動。
操場旁邊教學樓的玻璃窗，全跟著發出嗡嗡的怪響。
一架龐大的鋼鐵巨獸，蠻橫地撕裂了灰色的雲層。
蘇制米-26重型運輸直升機。世界上最大的直升機型號。
經過野人溝地下重工業基地的重度改裝。
機身塗裝全黑。沒有任何民航標識。
只在尾翼上，畫著一個暗金色的圖騰——“0號”。
八片巨大的主旋翼瘋狂攪動。
空氣被硬生生切碎。
十二級狂風直接從半空中砸向地面。
操場邊緣，掛在鐵絲網上的紅底黃字期末動員橫幅。
“呲啦”一聲脆響。
從中間直接撕裂。紅布條在風中狂亂抽打著鐵絲網，發出鞭炮一樣的啪啪聲。
十幾棵合抱粗的老梧桐樹。樹冠被壓得幾乎彎到地上。
枯葉漫天亂飛。打在人臉上生疼。
操場上走動的學生全被風壓吹得站不住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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