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色翻蓋手機砸在柏油路面上。
“啪。”
金屬機身直接斷成兩截。脆弱的液晶螢幕碎成一地玻璃碴子。
電池彈飛了出去。滾進旁邊的泥水坑裡。
電話結束通話前。林建國最後那半聲淒厲的絕望哭嚎，順著破裂的喇叭漏了出來。
帶著滋啦滋啦的電流雜音。
戛然而止。
林婉張著嘴。
臉上那副精緻驕橫的妝容，像是一塊裂開的牆皮。徹底垮了。
她看著地上的手機殘骸。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雙腿像被抽了筋。膝蓋一軟，高跟鞋崴了一下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光頭司機連滾帶爬地湊過去，想扶她。被她一巴掌開啟。
顧小山沒看她。
連半句嘲諷的廢話都懶得多說。
大山裡出來的狼，不屑於跟一隻被踩斷了脊樑的家犬吠叫。
他把手重新揣回洗髮白的粗布褲兜裡。
踩著那雙滿是黃泥的解放鞋。邁過地上的水漬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馬路邊一輛報廢的保時捷，和一個渾身發抖的京城千金。
半個月後。
冷空氣南下。寒假到了。
男生宿舍302室裡。靜得能聽見暖氣管裡熱水流動的咕嚕聲。
三個室友貼著牆站著。
大氣都不敢喘。目光全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的背影。
半個月前校門口那一幕，早就傳瘋了。
徒手按廢進口鋼板。
第二天，林大校花就辦了退學。據說林家連夜清盤了所有資產，買黑船跑路去了東南亞。
那個下鋪的男生手裡拿著鞋刷。
手抖得厲害。黑色的鞋油直接蹭在了他新買的耐克運動褲上。他根本顧不上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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