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仗著膽子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顧野彈了彈菸灰。
滾燙的菸灰掉在潔白的檔案紙上。燙出一個黑色的焦洞。
“你在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顧野側過頭。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副總的臉。
那眼神里帶著剝離了人類感情的兇性。
副總感覺自己像被深林裡的野獸盯上了。
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白襯衫直接粘在肉上。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他連連擺手。腿軟得直打擺子。
楚天闊冷著臉，從兜裡掏出三支鋼筆。
拔掉筆帽。扔在檔案上。
鋼筆在紙上滾了兩圈，留下幾道雜亂的墨痕。
“簽字。或者跟外面那個胖子一樣去淋雨。”楚天闊聲音生硬。
“選一個。”
三個老總哪還敢廢話。
搶過鋼筆，趴在桌子上開始簽字。
手抖得厲害。
其中一個胖高管因為太緊張，鋼筆尖在紙上用力一戳。
直接把檔案紙戳破了一個小窟窿。藍色的墨水暈染開一大片。
他嚇得直哆嗦。拿袖子去擦，結果把手指都弄黑了。
只能歪歪扭扭地在旁邊補上自己的名字。
蓋上私章。摁下手印。
三分鐘。
在滬上盤根錯節、不可一世的影視資本財閥。
被顧野用買白菜的價錢，強行捏進了自己的手心裡。
連骨頭渣子都沒給他們剩。
“叮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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