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髒，你就自己定規矩。這公司是給你買的玩具。誰讓你不高興，你就砸了誰的飯碗。”
顧野低沉沙啞的聲音，在半島酒店寬闊的大堂裡迴盪。
大理石穹頂將這句話放大了數倍。砸在每一個寰宇高管的心坎上。
沒人敢出聲。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。
顧小糖站在大理石圓桌前。
手裡死死攥著那枚冰涼的黃銅公章。金屬的稜角硌在掌心。壓出幾道深深的紅印。
她抬起頭。
看著面前那一圈平時在娛樂圈呼風喚雨、此刻卻縮著脖子發抖的男人。
一種荒誕感湧上心頭。
“噗嗤。”
顧小糖沒忍住。破涕為笑。
眼角還掛著半滴憋屈的眼淚。順著臉頰滑落。直接砸在髒兮兮的白T恤上。
畫面像被按了開關。
大堂的燈光猛地拉黑。
轉眼。北方。
野人溝莊園。清晨。
大雪下了一整夜。厚重的積雪壓彎了院子裡的老松樹枝。偶爾傳來“咔嚓”一聲樹枝斷裂的悶響。
主臥室裡。地暖燒得地磚發燙。
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。把窗外肆虐的寒風擋得嚴嚴實實。
蘇婉清站在紫檀木梳妝檯前。
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的真絲睡衣。薄薄的料子貼著後背。
今年，她四十整了。
歲月在普通女人身上，早該留下了刀刻般的痕跡。眼角爬上細紋，皮膚失去彈性向下耷拉。
但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，跟二十年前剛分家那會兒沒兩樣。
甚至比那時更水潤、更白皙。
這不是靠什麼名貴的進口化妝品。
這些年。她天天喝著後山老土井裡的靈泉水。
飯菜裡，偶爾還摻著一兩滴顧野用命熬出來的稀釋石髓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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