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的體溫很高。像個常年燃燒的火爐。
但他身上的毛衣還帶著外面的寒氣。一冷一熱，刺激得她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他低下頭。下巴直接擱在她的頸窩裡。
胡茬幾天沒刮。硬邦邦的，紮在蘇婉清細嫩的皮膚上。帶著點輕微的刺痛。
“事辦完了？”蘇婉清側了側頭。躲開那點扎人的胡茬。
顧野從鼻腔裡“嗯”了一聲。
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和疲憊。“買了間破公司。給糖糖當玩具扔著玩。”
粗糙的大手隔著真絲布料，在她平坦的腰腹上緩慢摩挲。
指腹上的老繭颳得絲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就你慣著她。”
蘇婉清用牛角梳的木柄，輕輕敲了一下他手背上暴突的青筋。沒用力。
顧野沒躲。
閉著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她頸間的肥皂香。混著女人特有的溫熱體香。
這味道，比後山那些幾百萬一株的極品野山參更讓他提神。
“不慣著她，難道慣著外頭那些狗東西？”顧野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霸道。
蘇婉清看著鏡子裡兩人依偎的倒影。
一個冷硬得像山裡的石頭，一個溫潤如水。
怎麼看都不像四十歲的老夫老妻。
“下週就是紀念日了。”
蘇婉清放下梳子，雙手覆在腰間顧野的大手上。
二十週年。
從1983年分家到現在。不知不覺，半輩子都快過去了。
“你想怎麼過？”顧野眼皮沒掀。嘴唇貼著她的耳垂，呼吸噴在她皮膚上。
蘇婉清拍了拍他的手背。轉過身。
兩人在逼仄的梳妝檯和床榻之間面對面站著。
她伸手，指尖挑開顧野毛衣領口沾著的一點乾草屑。扔進垃圾桶。
“別再搞前幾年那一套了。”
蘇婉清白了他一眼。帶著點沒好氣的嗔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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