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刺走在最前面。每走兩步，就伸手摸一下樹皮。
樹皮粗糙。掛著冰冷的水珠。
他儘量保持走直線。避開擋路的樹幹。
腿上的肌肉開始發酸。
積雪沒過膝蓋，每邁出一步都需要高高抬起大腿。
厚重的凱夫拉防彈衣壓在肩膀上，像一塊沉重的磨盤。
白霧順著衣領的縫隙往裡鑽。
冷汗在戰術服裡面冒出來，很快又被低溫凍得冰涼。貼在後背上，刺骨的冷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林子裡的霧氣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。反而越來越濃重。
連前後的尼龍繩都隱沒在白霧裡。只能靠繩子的拉扯感確認隊友還在。
兩個小時後。
隊伍停了下來。
走在最後面的隊員“野豬”一屁股坐在雪窩裡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肺裡像拉破風箱。
“隊長……歇會。腿要廢了。”野豬拍著發僵的大腿，聲音嘶啞。
毒刺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回頭。他死死盯著腳下。
前面的積雪有些不對勁。
沒有原本那種平整的雪殼。上面的雪被人踩過。翻亂了。
毒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他彎下腰。戰術手套撥開表層的浮雪。
手指摸到了一樣冰冷、堅硬的東西。
金屬。
圓柱形。表面粗糙，帶著剝落的鐵鏽。
毒刺把上面的雪徹底扒開。
一截被剪斷的粗鐵絲。斷面整齊。旁邊還半埋著一塊朽爛的破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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