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冰冷霧氣毫無徵兆地從地底翻湧而出。
起初只是貼著地面薄薄的一層。
眨眼間。霧氣猛地上漲。
直接吞噬了六個僱傭兵的戰術皮靴。接著沒過膝蓋，漫過腰際。
毒刺停下腳步。
他猛地舉起右拳。打了個停止的手勢。
身後的五個隊員瞬間僵在原地。端平手裡的微聲衝鋒槍。槍口指向四周白茫茫的霧氣。
沒有風。
這霧氣不是被吹過來的。像是活物，從雪地底下的泥土裡硬生生擠出來的。
毒刺吸了吸鼻子。
防毒面罩的濾毒罐裡，漏進了一絲外面的氣味。
沒有水汽的溼冷。
全是一股濃烈到發膩的草木腥味。像夏天漚爛的樹葉堆。
他覺得腦子有一瞬間的眩暈。
“開熱成像。”
毒刺透過戰術喉麥下達指令。聲音壓得很低。
他抬起左手。拉下頭盔上掛載的單兵熱成像儀。
單片螢幕扣在右眼前。
大拇指按下側面的啟動開關。
“滴。”
儀器發出一聲輕響。螢幕亮起。
毒刺閉上左眼。適應著右眼的螢幕光。
下一秒。他愣住了。
螢幕上沒有代表樹木的冷綠色。也沒有代表活物的紅色輪廓。
整個巴掌大的液晶屏上。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雪花點。
紅斑在螢幕上瘋狂跳動、閃爍。
像是老式電視機沒了訊號。晃得人眼球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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