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皮上的肥肉因為激動，一下一下地顫著。
“我讓人從省城連夜拉了條專線進山！”
他指著剛被小夥子放在桌上的方腦殼大頭顯示器。
“這玩意兒叫電腦！連上那根細線，全天下發生的事，不用半秒鐘全能擱這螢幕上彈出來！”
兩個小夥子手腳麻利地插線、接電源。
灰白色的鐵皮機箱嗡的一聲響了起來。
散熱風扇飛轉。
錢胖子一把扯開領口的扣子，露出脖子上掛著的粗金鍊子。
“哥，咱那遠洋車隊和南方的地皮夠賺了。”
他兩隻手在半空比劃，唾沫星子噴在桌面上。
“但現在外頭全在搞這個網路！虛擬經濟！”
“去買個什麼‘點康姆’的殼子，去美國納斯達克敲鐘！”
“敲一下，幾百個億就到手了！”
錢胖子喘著粗氣，眼睛冒綠光。
“咱有的是本錢！咱進這片新藍海，把全中國的伺服器全包圓了！”
“咱也建個虛擬帝國！”
顧野坐回太師椅上。
身子往後靠了靠，脊背貼著冷硬的紫檀木靠背。
他伸手拎起旁邊溫熱的紫砂茶壺。
往粗瓷茶杯裡倒了半杯苦丁茶。
茶水泛著黑綠色，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桌上的機箱發出一連串奇怪的叫聲。
“唧——哇——嘟——”
那是老式數據機撥號上網的聲音，刺耳又急促。
幾秒鐘後。
藍色的螢幕亮了起來。
Windows 98的桌面跳出來，緊接著是一個簡陋原始的門戶網頁。
花花綠綠的文字超連結，密密麻麻地擠在十四寸的凸面螢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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