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戴著厚黑框眼鏡的青年，雙手捧著支票，手指頭抖得像通了電。
“查到了嗎……到底是誰給咱們投的錢？”
青年嗓子啞得快冒煙。
旁邊一個負責技術的夥伴搖了搖頭，眼眶通紅。
“查不到。”
“錢是從香港顧氏投資公司划過來的，背後的母公司在加勒比海。”
“楚天闊那幫京城大少只管送錢和簽字，多一個字都不肯吐。”
青年摘下眼鏡，拿衣角拼命擦著鏡片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連面都不用見，直接給一百多萬美金……只要了優先股和分紅權……”
他看著窗外深圳溼熱的夜空，喃喃自語：
“這位北方的顧先生……到底是什麼神仙？”
杭州湖畔花園的一套毛坯民房裡。
十幾個打地鋪的青年同樣在面面相覷。
看著賬面上多出來的幾十萬美金救命錢。
那個身材消瘦、眼窩深陷的英語老師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確定臉頰火辣辣地疼，才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起來：
“兄弟們！我們不用散夥了！”
“北方有大鱷給咱們託底了！”
整個南方的科技圈子，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資本寒冬裡，被一個神秘的姓氏攪亂了春水。
無數初創團隊在黑板上寫下“顧先生”三個字。
有人猜他是燕京城裡退下來的通天世家。
有人猜他是華爾街歸國的老派華僑。
誰也沒能想到。
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資本大鱷，正踩著一雙沾滿黃泥的千層底布鞋。
坐在冰天雪地的野人溝裡烤著炭火。
“吱扭——”
書房厚重的紅松木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帶進來一陣清淡的藥草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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