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單手壓住雙管獵槍的槍機。
槍管貼著大腿外側。
順著狼頭指著的方向望過去。
那片黑石縫隱在兩塊劈開的花崗岩底下。
縫子只有半人寬。
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冷風裡，正往外冒著絲絲縷縷肉眼難辨的溫熱白氣。
白氣升起來不到半尺。
就被灌過來的西北風吹碎了。
沒有硫磺的臭味。
只有一股子深層泥土和萬年石粉的清澀氣。
顧野邁開腳步。
腳底板的生鐵防滑釘扎進積雪裡，咔嚓作響。
他走到那處黑石縫三步開外。
銀狼王弓著背，跟在他小腿側面。
兩條土獵狗湊上前，鼻子在石縫邊緣聳動了兩下。
沒有狂吠。
只是嗚咽了一聲，耷拉下尾巴，蹲坐在雪窩裡。
狗不上前。
說明裡頭沒有活物的腥羶味。
沒有下山的黑熊，也沒有過境的野豬。
顧野半蹲下身子。
他摘下手套，把光溜溜的掌心貼近石縫邊緣。
一股細微的氣流吹在手心裡。
不燙。
帶著地底溫吞的溼潤，像大地淺淺的鼻息。
純粹由地脈流動形成的隱秘風口。
顧野收回手，掌心裡沾了一層薄薄的灰色石粉。
他在褲縫上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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