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楚天闊狠狠吸了一口煙，發出一聲嘶嘶的抽氣聲。
“操，真他孃的狠。”
“這把火燒出去，全球那幾個大宗商品的盤子都得抖三抖。”
“照辦。”
顧野吐出兩個字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他深居簡出，連張照片都沒在任何財經雜誌上掛過。
外頭那些每天在電視上指點江山的新貴，根本不知道。
真正能讓全球能源市場打冷戰的鱷魚，正坐在這大興安嶺的土炕邊上抽著一塊錢一包的劣質煙。
隱居，不代表耳聾眼瞎。
他手裡的那張網，比二十年前織得更密、更狠。
只要他在這張紫檀木桌子上撥弄幾根指頭，外頭的世界就得跟著翻雲覆雨。
“咔噠。”
顧野伸手按下擴音鍵，切斷了通話。
他把剩下的半截菸頭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。
用力碾了兩下。
書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蘇婉清端著一個白瓷燉盅走進來。
她穿著件素雅的藏青色羊絨開衫，頭髮盤在腦後，眼角有了細紋。
但通身那股子沉靜高貴的氣質，歲月根本磨不掉。
“又在跟天闊談生意？大半天的全是煙味。”
蘇婉清把燉盅擱在桌上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瓷蓋掀開，一股濃郁的冰糖雪梨混著陳年老參的甜香味飄出來。
顧野笑了。
臉上的冷硬線條瞬間柔和下來。
“隨便聊兩句，打發時間。”
他端起白瓷碗，吹了吹熱氣，咕咚咕咚喝了兩口。
溫熱的參湯滑下食道，驅散了骨頭縫裡的最後一點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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