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血紅西裝的女人站在講臺上，目光掃過全班，在葉青青幾個“轉學生”臉上各停了一瞬，然後翻開手裡的教案本。
“今天有幾位轉校生，我是你們的班主任，我姓方，今天要開始抽查出師表哦。”
葉晨陽他們都低著頭，然後抬頭，因為這個班主任要抽查了。這正是他們所擁有的知識點上，所以不怕！
陸時寒嘴角抽了一抽，他們在詭異降臨後，都是學習急救，近身格鬥以及槍械， 那麼久以前的語文知識，雖然有看過書，但是他不會背。
葉青青不在意，管她呢，如果喊她，那她直接出手滅了這個詭異。
方老師合上教案本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兩下。
“轉校生，先從你們開始。”她的目光像一把鈍刀，慢吞吞地刮過最後排的五個人，最後停在靠牆角的陸時寒身上，“你，站起來，背《出師表》第一段。”
陸時寒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，身姿挺拔，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飛快地轉了一圈。教室裡三十幾個灰白眼球的學生齊刷刷扭過頭，下巴仰著，像一排等著投餵的雛鳥。葉晨陽在桌子底下瘋狂翻課本，手指頭戳著“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”那行字，恨不得把書頁戳出個洞來。
“先帝……創業未半而中道……崩殂。”陸時寒開口，語速慢得像在拆炸彈，“今天……下三分，益州疲弊，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方老師歪了歪頭。她臉上的粉底在日光燈下裂出幾道細紋，嘴角往上一扯，露出一個絕對超過正常人類嘴角弧度的笑容。
“繼續。”
“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，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……”陸時寒的聲音逐漸穩下來，發動能力，透過鏡子看到別人的課本。
“……蓋追先帝之殊遇，欲報之於陛下也。”
“坐下。”方老師繼續看向其他人。
陸時寒鬆了口氣，他很不喜歡這類的規則。
方老師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笑容收小了一點，像是沒抓到獵物的捕食者把爪子縮回去。“下一個——”她的手指點過來，“那個穿藍外套的。”
葉晨陽僵住了。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在課桌角上，疼得齜牙，但硬是忍住了沒出聲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從“先帝創業未半”開始背，背到“不宜妄自菲薄”的時候卡了一下殼，方老師的眼睛眯了起來。那層灰翳一樣的瞳孔在日光燈下微微收縮，像兩條豎著的蛇眼。
然後立馬背後面的，其實這個他背的很熟了，就是緊張了。
方老師盯了他三秒，然後擺了擺手：“坐下。”
葉晨陽一屁股坐下來，後背全是汗。週末在後面戳他腰眼，用唇語說“牛逼”，
老學生也被喊起來回答，喊了三個，其中一個沒背出來，直接被老師裂開血盆大口直接吞噬。
葉青青看著這一幕，詭異之間也能相互蠶食。
陸時寒倒是經常見這種場景。
可葉晨陽第一次見到，而且還如此突然。
盧宇不斷地深呼吸，這地方真的很危險，但是既然選了，他就無法退縮，但是還是害怕啊。
隔壁教室突然傳來尖叫聲，“啊，不要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