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蘇屹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皇城,曹清心中一喜,但還是追問:“夫君如何斷得?”
見狀,蘇屹一笑:“我說是奉孝的判斷,夫人總歸信了吧?”
“我與奉孝南下一去一回兩月有餘,該敲打的世家,該警示的宗族,該肅清的隱患,早已盡數塵埃落定。
這兩月緩衝時日,悟性通透,識清大勢的世家,早已自行清理族內蛀蟲,斬斷私弊根基,主動向朝廷示忠臣服。
至於冥頑不靈,心存僥倖的中小世家,早在我等自揚州啟程之際,便已被各地駐軍,地方官府順勢拿下,就地管控,現在,估計已經砍了吧。
因此,明日不是陛下用證據出刀,而是準備用這些證據收刀!”
其實還有一句話,蘇屹沒說,那就是,他們帶回來的鐵證,曹操一開始的確沒當著荀攸等人的面要,但等到眾人都離開後,曹操又派了宦官追上自己和郭嘉,專門要去了一部分中小世族的罪證,估計此刻已經啟程送去各地刑部駐地了。
而曹清眼底依舊滿是疑惑,她抬眸看向蘇屹,輕聲追問。
“夫君方才所言收刀,是何用意?”
蘇屹放緩腳步,望著院中暖燈,緩緩拆解其中朝堂深意。
“此番南下取證,是為開刀立威,震懾天下。明日朝堂之上,便是陛下收刀穩局,安定四海之時。
天下頂級世家根基深厚,盤根錯節,遍佈各州,河北,關中,蜀中各大望族,只需自行肅清內部禍首,交出涉案之人,斬斷私弊鏈條,便可保全宗族根基,延續世代傳承,當然,若是還看不清形式的,同樣清理。
至於那些根基淺薄,無人庇護,肆意妄為的中小世家,早已被上方大族當作棄子,盡數捨棄,被地方官府迅速拿下,就地懲處,翻不起半分風浪。
帝王制衡之術,向來是誅殺頑劣,拉攏順從,分化派系,穩固朝局。
世人皆言世家難治,士族難平,那是尋常君王權柄不足,威勢不盛,受制於世家根基。
如今大魏新立,陛下皇權鼎盛,兵權在握,朝堂清明,猛將謀臣齊聚,手握絕對權柄,區區天下士族,早已在掌控之中,不足為懼。”
一番話語透徹明晰,道盡曹操兩月以來暗中佈局。
蘇屹說完,曹清看著他的側臉,面帶笑意。
見狀,蘇屹摸了摸臉頰,有些疑惑:“怎麼了夫人,可是為夫臉上有什麼東西?”
聞言,曹清掩嘴輕笑: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夫君同郭尚書出去一趟,回來就便匆忙了。”
聽到誇讚,蘇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:“明明是他郭奉孝跟我出去一趟,身子骨便壯實了!”
“對,夫君說的都對。”
說笑間,二人一同走入後院。
入夜,幾分拼搏下,曹清揉著腰喚來了姐妹。
一夜奮鬥,轉瞬至次日天明。
天光破曉,朝日初升,洛陽皇城大朝會如期開啟。
紫宸殿內,文武百官盡數列隊齊聚,分班肅立,官袍整齊,滿殿肅穆,無一人喧譁。
蘇屹,郭嘉二人位列朝臣前列,起身出班,將此番南下蒐集,整理完備的所有士族罪證,往來密信,私販賬冊,據點圖紙,盡數取出,陳列殿前。
。報奏聲朗,禮行躬嘉郭,後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