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山君睡了整整兩天。
兩天，不吃不喝，趴在柴房裡，呼吸淺得聽不見。
許又安去看了兩回，摸著它的大腦袋，心裡直打鼓——怕它死在那口血靈芝上。
第三天清早。
哐當——
柴房門被一頭撞開。
白虎山君從裡面走出來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它甩了甩腦袋，慢悠悠踱到院子裡的老地方，曬太陽。
許又安端著粥出來，愣了一下：“醒了？”
嗚——
白虎山君應了一聲，尾巴甩了甩。
許又安蹲過去翻來覆去檢查——傷口結了痂，體型沒大變，精神頭倒是足了。
跟老瞎子說的差不多，沒多大變化。
但除了一個地方。
白虎山君額頭上那個天生的‘王’字紋路，原本是金白色的，如今變成了血紅色。
紅得像剛浸過血，晨光底下一照，隱隱透著一層暗光。
許又安盯著那血色王紋看了半晌，心裡沒來由地一沉。
“老白。”他伸手揉了揉那處紋路，“你現在這感覺……咋樣？”
白虎山君歪著腦袋，似乎在說，啥咋樣？
“罷了。”許又安沒再問。
他站起來，走出院子。
不遠處的井臺邊，幾個村民聚在那兒，交頭接耳。
看見許又安出來，聲音齊齊矮了下去，眼神躲閃著散開。
流言，已經傳遍全村了。
黃皮子圍許家的那一夜，整個三河村都看見了。
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——“老許家那小子，把山神爺當看門狗養，遭報應了！”
“還有說他早些年拜了黃大仙，許家才越來越好。”
“還說他養的那些東西，虎啊熊啊，一看就不是正經人養的？指定沾上了邪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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