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許又安，她啥也沒說，低頭進了灶房。
許又安追進去，看見他媽背對著他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
“老四……老張家的婆娘，當著全村的人說你拜大仙，把咱村的運道都吸走了，咱家才好起來，還讓咱家全搬出去住，別禍害全村人。”
“我跟她吵了兩句，全村的人都幫著她說話……”
許又安沉默了幾秒：“媽，別往心裡去，咱們堂堂正正。”
“我不是往心裡去！”
林淑雲猛地回頭，淚珠子直掉，“我是心疼！今天下午，一群孩子把樂兒堵在村口，往她身上扔石子，喊她‘妖怪家的小妖怪’！樂兒哭著跑回來，都不敢說！”
許又安‘蹭’地站起來。
“誰家的孩子？”
林淑雲抹著淚，“你還能去跟一群孩子算賬？”
許又安捏了捏拳頭，又鬆開。
他走到院子裡，看見樂兒正蹲在牆根，低著頭，摳地上的土。
“樂兒。”他蹲下來，“今天誰欺負你了？”
樂兒抬頭，眼睛紅紅的，卻硬撐著笑：“大舅舅……沒事，他們說著玩的。”
“跟我說，誰扔的你石子。”
“……大舅舅你別去找人家，人家爹孃都是咱村上的……”
許又安看著她，胸口堵得慌。
他轉頭，看了一眼裡屋——星遙正趴在窗臺上，表情也有一些焉。
許又安心裡一緊。
他走過去，把星遙抱起來：“星寶，今天有人欺負你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星遙搖頭，聲音輕輕的，“他們不跟我玩，我也不跟他們玩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許又安把她放下，轉身回了屋。
當晚，他躺在炕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這些流言，他不怕，可孩子遭罪。
村裡的閒話，堵不住嘴，管不了人。
可星寶不能一輩子被這麼孤立下去。
“得送她回鎮上的託班了。”許又安自言自語，“離這些爛事遠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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