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。
沈城軍區，地下三層。
鐵門一道一道地開，鎖舌彈開的聲音，在這條走廊裡迴響得格外清楚。
“許少將。”
守門的兵立正敬禮，把最後一道門開啟。
門一推開，一股鐵鏽味、汗味、尿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撲出來。
房間裡，一名僱傭兵被鎖在鐵椅子上。
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棉大衣早就被收走了，只剩一件單衣，凍得肩膀一直在抖。
可門一開，他還是把脖子一梗。
“別問了。”
“我什麼也不會說。”
“我要是說了，我家裡人就得死。”
許又安走進去，看向僱傭兵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女兒被綁走了，沒時間跟你耗。”
“說，誰命令你們來救謝方的。”
僱傭兵嚥了口唾沫，眼神飄了一下，又硬起來，完全沒有說的想法。
許又安看著他，良久，才輕聲道:
“你見過老鼠吃人嗎？”
僱傭兵愣了一下:“……啥？”
“我也沒見過。”許又安抬起手。
一隻灰老鼠，從他袖口裡鑽出來。
安安靜靜地蹲在他掌心裡，尾巴繞著手指，一動不動。
“老鼠這東西，牙口好。”
許又安說。
“一天不磨，牙就長，扎得它自己疼。”
“所以它得咬東西。”
“骨頭最好。”
僱傭兵的臉，慢慢變了:“你……你他媽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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