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了。今天下午談的。”
“談成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曹副總給的答覆是三個月後。”
羅西點了下頭，沒再多問。
“恆遠那邊，我們不用管。”他說，“他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那我們做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不做。”羅西說，“看著。”
下午四點，陳律師的電話。
“監管那份階段性意見，出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拿到了影印件。”
“能用在庭上嗎？”
“不能當判決依據，但能作為輔助證據提交。”陳律師說，“合議庭看到這個東西，評議節奏會快一些。”
“多快？”
“不好說。但至少，他們拖不下去了。”
“他們上訴了嗎？”
“遞了。”陳律師說，“昨天遞的，理由全是程式。取樣、資質、專家意見採信範圍，一條一條列了九項。”
“九項。”張一凡說，“一項一項駁，也要時間。”
“對。所以他們要的就是時間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知意問：“監管那份意見，等於我們把菊花按住了？”
“按住了一半。”張一凡說，“他們上訴，還能拖。”
“那我們的件呢？”
“件比官司難。”
傍晚，測試組的日報來了。
不是表格，是一段話。
【澎程那臺，低溫異響復現率在漲。上週是百分之十二，這周百分之三十一。再跑下去，資料沒法用，只能停測。】
張一凡把這段話看了兩遍。
停測，意味著整輪路測作廢，意味著前面跑的一個多月全部歸零。
“能不能換回原來的襯套，先跑完？”沈知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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