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簾掀開一角,館陶那雙銳利的鳳眼,隔著紗簾,直直刺向常青。
“她肯讓你把這玉墜帶出來。”
常青垂眸,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未置一詞。
館陶將玉墜緊緊攥在手心,收入袖中。
“回城。”
簡短二字落下,車隊調轉車頭,捲起一路煙塵。
然而,離長安城還有三里地時,前路卻堵死了。
進城的百姓排成了長龍,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常青自告奮勇,策馬前去與守城校尉交涉。
館陶坐在車內,透過窗欞,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漸漸遠去。
“你不必特意討好本宮。”
常青勒住馬,背影一僵。
“你對嬌嬌存了什麼心思,”館陶的聲音涼薄,透著上位者的威壓,“本宮一眼便知。”
常青握著韁繩的手,指節泛白。
他低下頭,聲音輕得像風:“卑職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有非分之想。竇太主放心。”
說完,不再多言,悶頭催馬而去。
交涉歸來,他騎著馬回到原處。
卻猛地愣住了。
原本停在路中的馬車,連同隨從,竟不見了蹤影。
常青心頭驟緊,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。
他猛地調轉馬頭,順著隊伍後頭尋去。
快馬加鞭,一路狂奔。
直到三里開外的官道岔口,才瞧見那輛青帷馬車,竟混在了一隊運貨的商隊末尾,正緩緩前行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,冷汗卻已溼透了後背。
上前,恭敬引路,領著館陶的車駕,直奔城門而去。
當他們最後一輛馬車,剛剛駛入城門洞的剎那——
“轟隆——”
沉重的千斤閘,毫無預兆地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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