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的手指微微發力，一字一頓，“是因為那天晚上你哭完之後，我從你眼睛裡看到了—我，一個底層的我，被資本玩弄的我，我希望你站起來，向命運做抗爭，向資本說不！”
“錢是我的，臺階是我鋪的，那又怎麼樣？這兩年跟資本拍桌子的是你，在太湖暴雨夜敢籤生死狀上車測試的也是你！沒有你的手段和狠勁，遠川砸再多錢，嘉嶽也早死在半路上了。”
王默鬆開手，替她理了理凌亂的西裝領口。
“我王默的女人，從來不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，而是能在商戰裡咬死人的頭狼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把重錘，徹底砸碎了蘇倩心裡最後那一絲委屈與矯情。
十年的隱忍，商海的廝殺，所有的脆弱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懂了個通透。
蘇倩死死咬著嘴唇，突然猛地撲進王默懷裡，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。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眼淚，終於決堤而出，打溼了王默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。
兩人緊緊相擁。
足足過了五分鐘，蘇倩才從王默懷裡抬起頭。
她隨手抹掉臉上的淚痕，眼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銳利。既然馬甲已經撕開，她迅速進入了“遠川老闆娘”的角色。
“你到底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蘇倩盯著他，“幾百億的現金流，你沒碰走私，沒洗黑錢，國內沒有任何銀行有你的大額放貸記錄。你的錢從哪來的？”
王默走到飲水機旁，倒了杯溫水遞給她。
“零幾年我剛畢業那會兒，在海外的極客暗網論壇幫人寫了幾段底層程式碼測試。”王默語氣隨意，丟擲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，“當時沒人給現金，就用一種極早期的虛擬數字貨幣給我結了賬。我把它們鎖在了幾個冷錢包裡。”
“這幾年，這東西在華爾街被炒上了天。我讓顧承安透過離岸賬戶，分批套現了一部分出來。”
王默隱去了“比特幣創世區塊”和“一百萬枚”的恐怖全貌。
蘇倩接過水杯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這幾年數字貨幣造就的矽谷暴富神話她聽說過不少，這個解釋完全符合金融市場的邏輯。
“難怪你對陸崢那套底層架構那麼熟。”蘇倩白了他一眼，剛才雨夜敲程式碼的疑點也徹底對上了。
她理了理頭髮，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極其幹練。
“既然遠川是我們的，那下午去香港跟韓世昌談C輪……”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蘇倩話沒說完，王默兜裡的私人加密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王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直接按下了擴音。
“老闆，出事了。”
顧承安沉穩卻凝重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，“韓世昌剛下飛機，就給我遞了一份絕密情報作為投名狀。”
“說。”王默靠在會議桌上。
“博爾赫集團雖然被我們在歐洲強行控股，但他們的老董事長在交權前，把元序的底牌洩露了出去。歐洲汽車工業協會那幫老傢伙被徹底激怒了。”
顧承安語速極快，“他們聯合了國內兩家眼紅元序的新勢力車企，準備在下週的上海國際車展上，聯合釋出一份所謂的‘智駕安全白皮書’，核心目的就是要對元序的無圖直覺演算法發起行業封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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