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遠川，是我的。”
安靜的會議室裡，這六個字像是六記悶棍，狠狠砸在蘇倩的神經上。
她死死盯著王默的眼睛，試圖從這張看了十年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但沒有。男人的眼神平靜、深邃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冷酷與從容。
“不可能。”蘇倩猛地推開王默的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個深坑。
女總裁的理智在宕機後迅速重組。
“你一個月拿三千五的底薪，給我開了十年車。就算你再去幹一百份兼職，也不可能變出幾百億的現金流！”蘇倩咬著紅唇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王默，你跟我說實話。你是不是替哪個離岸家族代持股份的‘白手套’？”
在這個資本圈子裡，窮小子被推上臺面當替死鬼和提線木偶的事，她見得太多了。
王默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笑。
“蘇總，你的警惕性確實很高。”王默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利群，抽出一根咬在嘴裡，沒有點燃，“那我們對一下時間線。”
“還記得幾個月前，嘉嶽科技剛破產重組，你在去香港的機場偶遇我嗎？”
蘇倩渾身一僵。
“那天你以為我是去旅遊，其實，我跟你坐的是同一班飛機。”王默拿下嘴裡的煙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“落地中環後，我用兩個小時註冊了遠川投資。然後順手在你眼皮子底下，把當時正被幾家頂級獵頭圍追堵截的顧承安，挖過來當了掌櫃。”
轟！
蘇倩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顆驚雷。
時間線，嚴絲合縫。
如果只是個傀儡白手套，絕不可能對顧承安這種級別的國際操盤手如臂使指。
順著這條時間線往前推，無數個原本離奇的商業巧合，在此刻化作了一根根刺骨的鋼針，扎進蘇倩的腦海。
“所以……”
蘇倩的聲音開始發抖，眼眶瞬間紅透，死死盯著王默，“當年我被張川渝那個畜生騙光了錢，被嘉嶽掃地出門。那天晚上我們喝微醉了，在我家裡我們確定了關係……”
她咬破了嘴唇，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：“後來嘉嶽突然得到神秘注資！我被硬生生推上董事長的位子！甚至後面元序汽車的底層智駕程式碼，全是你乾的？！”
王默靜靜地看著她：“是。”
“啪！”
蘇倩猛地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，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片飛濺。
她沒有因為成了百億帝國的老闆娘而狂喜。相反，極度的自尊受挫讓她渾身發抖。
“王默，你把我當什麼了？”
蘇倩眼淚奪眶而出，聲音裡透著令人心碎的淒厲，“就因為那天晚上我把自己給了你，你就拿幾百億的盤子來‘補償’我？你看著我在臺前跟那些老狐狸拼死拼活、熬夜熬到吐血，你是不是在幕後覺得特別好笑？我在你眼裡，就是一個被你花錢買下來、放在臺前表演的高階金絲雀嗎？！”
這是蘇倩最深處的驕傲。
她一直以為嘉嶽和元序的百億江山，是她用實力拼回來的。現在卻發現，這一切不過是身邊男人隨手賜予的恩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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