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歪頭看他，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：“什麼正事？”
“怎麼，終於打算對我下手了嗎？”
血月這話一齣，修女那邊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一下，嘴唇抿了抿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，最後只是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隨後把手裡那縷頭髮往後一甩，站起身走到門邊，抬手就把燈給關了。
屋裡“啪”一聲黑了。
李星月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感覺肩膀上被一隻手推了一下，勁兒不大，但方向很明確，他整個人順勢往後一倒，後背碰到床墊，彈了一下。
緊接著左右兩邊同時有動靜。
修女從右邊靠過來，胳膊搭在他胳膊上，側著身，膝蓋碰到他大腿外側。
血月從左邊湊過來，腦袋一歪，枕在他肩膀靠近胸口那塊兒，一隻手搭在他肚子上，手指頭無意識地蜷了蜷。
李星月躺在中間，兩條胳膊都不知道往哪兒擱，最後只能僵著身子平躺著，眼珠子在黑暗裡來回轉了兩下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，修女先開了口，語氣聽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，但那個尾音稍微收得快了點：“……別亂動，睡覺。”
“……我沒動啊。”
“你胳膊肘頂著我了。”
“……哦，不好意思。”他把胳膊往回收了收。
血月在他右邊輕輕笑了一聲，聲音悶在他肩窩那塊兒，熱氣撲在他脖子上：“小星月，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熱的。”
“熱？”血月抬起頭來，黑燈瞎火裡看不清她表情，但那個語調明顯帶著笑意。”
李星月聞言整個人一僵！
修女那邊沉默了一拍：“睡覺呢，安靜點。”
血月“哦”了一聲，倒也沒再繼續逗他，把腦袋重新擱回去，悶聲說了句：“晚安。”就摟著他不動了。
李星月躺在中間，右胳膊被修女壓著，左胳膊被血月摟著，滿鼻子都是兩個人身上的味兒。
修女那邊是淡淡的像是花香，血月這邊是甜絲絲的，倆味兒攪在一塊兒往他腦子裡鑽。
李星月身上一陣一陣地發熱，身體卻是有點不受控制，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轉了又轉，翻來覆去地琢磨，怎麼都睡不著，一會兒想著右邊那個，一會兒又尋思左邊那個，心跳快得跟敲鼓似的。
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折騰得太累了，從早上起來就沒閒著，前前後後繃了一整天的弦，這會兒身邊這倆雖然讓人心猿意馬，但那種被貼著，靠著的感覺，莫名其妙地讓人踏實。
胡思亂想著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眼皮就沉了。
最後到底是先睡著的還是先放棄抵抗的，他自己也說不清。
只知道臨睡著之前，他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修女那邊抽出來了，反手把她的胳膊摟在自己懷裡，修女也沒掙，就那麼讓他摟著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