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五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哥，您看這場面，夠熱鬧吧？這才上午，晚上人更多，裡三層外三層的，那才叫真的坐不下。”
“包房在二樓，我帶您上去，從上往下看，那視野，絕了。”
李星月沒接話，目光在場地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二樓靠裡的一排玻璃隔間上。
隔間外面貼著單面鏡，從裡面能看見外面，外面看不見裡面。走廊裡有人進進出出，端著酒水的、送果盤的、還有拎著箱子往裡走的。
“你說的周哥在哪？”
張小五愣了一下：“啊？哥您先上去歇著，我給您安排好了再去叫周哥過來敬您一杯——”
“帶我去見他。”
張小五張了張嘴，琢磨了一下，這位爺可能是想先跟管事的打個照面，對對底，畢竟大客戶嘛，謹慎點也正常。
“行，哥您這邊走，周哥應該在後臺那邊盯著。”
張小五領著李星月繞過人群，從側面的樓梯上了二樓，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，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，門上貼著“工作區 閒人免進”的牌子。
張小五敲了敲門，探頭進去：“周哥？”
裡面傳出一個粗嗓門：“進。”
張小五推門進去，李星月跟在他後面。
辦公室不大，一張辦公桌，後面坐了箇中年男人，光頭，脖子上掛著條大金鍊子，穿著件花襯衫，釦子只繫了下面兩顆，露出胸口一片紋身。
手裡還夾著根雪茄，正對著桌上的監控螢幕看場子裡的情況。
周海龍抬眼掃了一下張小五，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個不認識的年輕人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這誰？”
張小五趕緊湊上去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周哥，這是我今兒拉的大客，一齣手就是包房，想先跟您打個照面——”
周海龍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，上下打量了李星月一遍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那種“你誰啊也配來見我”的意思已經寫在臉上了。
“包房啊，行，小五你安排就行了，見我幹什麼？”
張小五正要開口解釋——
李星月動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手從兜裡抽出來，速度快得沒人看清他手裡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刀，刀尖精準地捅進張小五的後腰，又利落地抽出來。
張小五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嘴巴還保持著剛才要說話的姿勢，眼睛瞪得溜圓，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腰上冒出來的血，又扭頭看了看李星月手裡那把帶血的刀，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一種極其荒誕的困惑。
“哥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捅我了？”
李星月把刀在他衣服上蹭了蹭，語氣隨意得很：“嗯，捅了。”
張小五嘴張著，還想再問點什麼，膝蓋一軟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手捂著後腰，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懵逼：“不是……你捅我幹什麼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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