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月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往桌邊挪了半寸,又反應過來,趕緊站定了,板著臉繼續說:“你們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,我跟你講,這也就是沒出事,出了事誰都兜不住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他已經不知不覺坐回了椅子上,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起了筷子。
修羅本來正想著怎麼哄少爺消消氣,低著頭在那兒組織語言呢,剛張嘴:“少爺,你看這事兒吧,我們也是——”
“事已至此……先吃飯吧!”
修羅嘴還張著,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,愣是沒接上……
李星月說完這句話,筷子已經伸進那盤紅燒肉裡了,夾了最大的一塊往嘴裡一塞,腮幫子鼓得老高,嚼了兩口,眼睛都眯起來了。
修羅看著他這副樣子,嘴角抽了一下,扭頭跟血月對視了一眼,血月憋笑憋得滿臉通紅,衝他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趕緊的別愣著!
修羅回過神來,趕緊摸出打火機湊過去,啪一下給李星月點上煙。
血月把轉盤一轉,把那盤油燜大蝦轉到了李星月面前,順手把他面前的骨碟往旁邊挪了挪,換了個乾淨的。
暴君不聲不響地把他那瓶酒拎過來,倒了一杯擱在李星月手邊,推過去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聲,沒說話,意思到了。
修女站起來,拿了個乾淨的碗,盛了半碗米飯放到他面前,順手又夾了兩筷子清蒸魚的肚皮肉擱在飯上,動作利落,一氣呵成。
李星月嘴裡嚼著肉,手裡夾著蝦,眼睛看著面前的飯碗,抽空含糊地說了句:“行了行了,別都擱這兒伺候我了,你們自己也吃。”
修羅嘿嘿笑了一聲,坐回自己位子上,把那條被他啃了一半的雞腿又拿起來了。
這時候門推開了,鬼夜從廁所回來了,手裡還攥著手機,一進門看見包間裡的氣氛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。
剛才還劍拔弩張的,這會兒李星月坐在椅子上吃得滿嘴油光,修羅在旁邊給他遞煙,血月給他轉菜,修女給他夾魚,暴君給他倒酒。
鬼夜站在門口愣了兩秒,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,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別問了”的謹慎。
他啥也沒說,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,繞過桌子,回到自己剛才那個角落,蹲下來,把漫畫重新捧起來,繼續看。
只要離那他們遠點兒,紛爭就追不上自己。
李星月這會嘴裡嚼著修女剝的蝦一邊含含糊糊地開口:“行了,說正經的,你們這回來到底幹什麼來的?總不能真是專程跑來氣我的吧?”
修羅把雞腿骨頭往桌上一擱,拿紙擦了擦手,兩手一攤,表情極其理所當然:“來拿禮物啊。”
李星月剝蝦的手停住了……
“你不是說給我們買了東西嗎?群裡發的那個,我們尋思著你送過來還得等,乾脆自己來拿了唄。”
李星月嘴裡的蝦肉還沒嚥下去,差點卡在嗓子眼裡,咳了兩聲才順過來,瞪著眼睛看他:“你們六個大老遠從星海城跑方舟城來,就為了拿幾樣小玩意兒?”
“什麼小玩意兒,”修羅撇了撇嘴,“再說了,反正也沒事幹,過來看看唄。”
李星月張了張嘴,筷子懸在半空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腦子裡其實已經替他們想好了好幾種理由。
比如星海城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待不住了,比如有什麼事兒想跟他商量。
他甚至往最離譜的方向琢磨了一下,想著這幾位該不會是想來暗殺君主吧?
。來出不幹是不也個的個幾們他以事種這
?禮拿了為就果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