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羅從煙盒裡彈出一根菸遞過去,笑得那叫一個殷勤,李星月接過來叼嘴裡,修羅立馬又給點上了。
太子看著這一幕,筷子懸在半空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這他媽是修羅?兇名在外那個修羅?畫像貼遍五座城那個修羅?
他忍不住拿餘光掃了一眼血月。
血月正跟李星月扯閒篇呢,語氣跟剛才完全兩樣,這會兒對著李星月笑得眼睛彎彎的:“小月子你嚐嚐那個蝦,修女剝得可乾淨了,一點蝦線都沒留。”
太子默默嚼著嘴裡的菜,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誤入別人家家庭聚餐的外人……
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幫人跟李星月之間的那種隨意,那種熟稔,明顯已經不是認識一兩天的交情了。
暴君給李星月倒酒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修女剝蝦的動作順得跟流水線似的,修羅遞煙點菸那套流程熟練得跟練過千百遍一樣。
太子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,怎麼想都想不通。
一個七階的人類,憑什麼能讓這四個屍王屍皇圍著他轉?
太子甚至開始琢磨李星月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特殊能力,或者背後有什麼了不得的靠山,再或者就是這些人有什麼把柄捏在李星月手裡?
想了半天,什麼合理的解釋都沒想出來。
太子夾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塞嘴裡,嚼著嚼著,腦子又開始不自覺運轉。
腦海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——李星月跟這幫人這麼熟,熟得都跟一家人似的,這裡頭會不會有點別的關係?
比方說……李星月其實是暴君跟人類生的孩子!?
這念頭一出來,他自己先噎了一下,趕緊端起酒杯灌了口酒把嘴裡的東西順下去。
不對,太扯了!
先不說這幫屍王屍皇能不能跟人類生孩子,就算真能生,那年齡也對不上啊。
這想法實在太離譜了,他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,趕緊低頭扒拉了兩口菜,把這念頭壓下去。
就在他悶頭吃菜的時候,旁邊的修女又站起來探身去夠轉盤那頭的一盤菜。
她胳膊伸過去的時候,身子微微側了側,正好從太子身側掠過,那個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。
修女的手在盤子上停了一瞬,鼻翼幾不可見地翕動了兩下。
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鑽進她鼻腔裡——淡淡的,卻又帶著點香甜……
修女把盤子擱到李星月面前,轉過身來,重新坐回位子上,順手又拿了只蝦剝著。
剝到一半,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她眼皮抬了抬,目光順著蝦殼的邊沿滑過去,落在太子側臉上,飛快地掃了一眼,又收回來了。
那一眼裡頭帶著點琢磨的意思。
她低下頭繼續剝蝦,手指頭比剛才快了幾分,腦子裡卻在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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