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員搓著手，笑得有點靦腆：“我能不能跟幾位老師集個郵？我這邊也是頭一回碰見這麼還原的，實在沒忍住。”
包間裡安靜了一拍。
修羅叼著煙，眯著眼看了他兩秒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咧嘴笑了：“合個影？你看我們像幹什麼的？”
“像cos四大屍王的！”
服務員說得斬釘截鐵，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：“我們店最近來不少cos他們的老師吃飯，我也見過好幾撥，但說實話，都沒您幾位這個味兒。”
“您看這位大哥扮的暴君，往那兒一坐那氣場，我剛才進門的時候腿都軟了。”
他指了指暴君，又指了指修羅：“還有您扮的修羅，那勁兒拿捏得太準了，就是這種吊兒郎當的勁兒。”
修羅嘿嘿笑了兩聲，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：“你還研究過修羅的？”
“那可不，我算是半個粉吧，平時就愛看這個，”服務員撓了撓後腦勺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方舟城這邊cos四大屍王的風氣也就是最近幾個月才起來的，之前都cos別的，後來不知道誰帶起來的頭，一下子火得不行。”
“哦？”修羅來興致了，“都怎麼cos的？像嗎？”
“有像的有不像的，主要看人，”服務員想了想，“有的就糊弄糊弄，弄個破衣服往臉上隨便化化妝就完事了；”
“有的還挺認真的，專門做了道具和服裝，化得也仔細，但說實話，您幾位這個水平，我頭一回見。”
他越說越來勁，把手機掏出來翻了兩下，調出一張照片遞過來：“您看，這是上個月我們店來了幾個客人cos的，也是扮修羅和暴君，您對比對比，就差遠了。”
修羅歪頭看了一眼，照片裡幾個人穿著差不多的衣服，但站沒站相的，表情也鬆鬆垮垮，跟鬧著玩似的，就像是在刻意營造懶散紈絝的勁兒。
他笑了一聲，把手機還回去：“那你覺得我們這扮得怎麼樣？”
“絕了！”
服務員豎起大拇指，表情真誠得不行：“我跟您說，我剛才第一眼真差點沒站住，心說不能吧，難不成是本尊來了？”
“但後來一想，怎麼可能呢，四大屍王來方舟城吃飯？這不扯淡呢嘛！肯定是哪個團隊的coser出來團建的。”
太子坐在旁邊，端著酒杯的手慢慢放下來了，臉上的表情從替人默哀變成了另一種複雜。
他看了看那個一臉興奮的服務員，又看了看桌上這四位正主，忽然覺得這世界挺操蛋的……
人家真的在這兒坐著呢，你倒好，一個勁地誇這cos太還原了。
修羅把煙按在菸灰缸裡，拍了拍旁邊的座位：“行啊，來來來，合一個合一個。”
服務員樂得跟什麼似的，趕緊湊過去，站在修羅和暴君中間，把手機舉高，咧著嘴比了個剪刀手。
“等等，我換個角度，”他換了個方向，把鏡頭對準血月和修女，“兩位老師看這邊——哎對，就這樣！”
血月撩了撩頭髮，衝著鏡頭笑得恰到好處。修女端著水杯側了側身，也配合著拍了一張。
服務員低頭看了看照片，嘴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：“太感謝了太感謝了！我這回去發群裡，我那幾個哥們兒肯定不信，指定說我P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