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趙恆之後,陳勺安轉身穿過庭院,快步回到了會客廳。
太子還坐在主位上,手中端著那隻白瓷杯,正翻來覆去地端詳著。
杯壁上的龍紋早已隨著溫度的下降而徹底隱去,如今看起來與普通茶杯別無二致。
他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來,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與好奇。
“先生回來了。”太子放下茶杯,迫不及待地問道,“趙恆之走了?他怎麼說?”
陳勺安在太子下首坐下,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,笑道:
“殿下放心,這事穩了。”
“趙恆之走的時候,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殿下看。他還主動罵了一通滇南侯和嚴世珫,表了一籮筐的忠心。有金陵知府的支援,殿下在金陵登基的事就好辦多了。”
太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連日來難得一見的輕鬆神色。
他靠回椅背,雙手扶著扶手,沉默了片刻,忽然轉頭看向陳勺安,目光中帶著真摯的感激之情。
“先生,今日之事,多虧了你。”太子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分量。
“若不是你有這麼神奇的茶杯,趙恆之這條老狐狸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倒向我們。”
“孤這個太子,說起來是儲君,但手裡沒有一兵一卒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是靠外公接濟。若不是先生相助,孤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些局面。”
陳勺安被太子這番誠懇的話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擺了擺手道:
“殿下言重了。這其實就是一個小把戲,能幫上忙就好。”
“小把戲?”太子拿起那隻白瓷杯,好奇地轉了兩圈,“先生,這杯子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衝上熱水之後,杯壁上會出現龍紋?而且只有孤的杯子上有,你和趙恆之的杯子上卻沒有?”
陳勺安笑了笑,接過太子遞來的杯子,解釋道:
“其實說穿了很簡單。這杯子上印了一種特殊的顏料,平時看不出來,但只要遇到足夠高的溫度,圖案就會顯現出來。”
“至於其他兩個杯子嘛,當然是沒有這種顏料的普通杯子了。”
太子聽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回過神來,忍不住感嘆道:
“灶王爺賜下的寶物,果然神妙莫測。”
陳勺安心中暗笑,這哪裡是灶王爺賜的,分明是並不多上買的九塊九包郵熱敏變色杯。
但他自然不會說破,只是含笑點頭。
太子感慨了一陣,神色又重新變得認真起來。
他放下茶杯,看向陳勺安,問道:“先生,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?”
陳勺安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儘快登基。”
這四個字擲地有聲,讓太子的呼吸都為之一頓。
陳勺安繼續說道:“殿下,現在的局勢對我們來說,既是危機,也是轉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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