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模樣，沒有立刻叫她起來，而是微微傾身，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，語氣柔和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“柳芽，你抬起頭來，看著本宮。”
柳芽猶豫了一下，慢慢抬起頭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皇后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這十年來，你日日守在本宮身邊，本宮的飲食起居全是你一手打理，連樂寧都多虧你照看。你說你不配，那誰配？”
柳芽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，嘴唇抖了抖，想說什麼卻被皇后抬手止住了。
“本宮收你做義女，不是施恩，是本宮真心實意想要你這個孩子。”
皇后的聲音輕輕的，卻每個字都落得穩穩當當。
“你乖巧懂事，心地純良，本宮喜歡你，樂寧也離不開你。今日當著諸位夫人的面，本宮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本宮的女兒，是大齊的公主。誰要是敢輕慢你，就是輕慢本宮。”
這番話說完，滿堂寂靜了一瞬。
謝夫人最先反應過來，起身笑道：
“恭喜皇后娘娘喜得義女。柳姑娘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孩子，能得皇后娘娘垂愛，是她的造化，也是皇后娘娘的福氣。”
沈夫人也跟著起身：“是啊是啊。柳姑娘眉眼周正，舉止大方，一看就是有福之人。恭喜皇后娘娘！”
裴夫人端著茶杯，目光在柳芽身上打量了一番，然後淡淡道：
“皇后娘娘仁厚，是這丫頭的福氣。”
皇后微微一笑，從手上褪下一隻翡翠鐲子，拉過柳芽的手，輕輕地為她戴上。
那鐲子水頭極好，碧綠通透，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這鐲子是本宮隨身之物，跟了本宮二十多年了。”皇后看著柳芽的眼睛，柔聲道，“今日把它給你，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。”
柳芽低頭看著腕上那隻鐲子，碧綠的一圈貼著她的皮膚，涼涼的，卻讓她的心口燙得厲害。
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跪在地上，認認真真地磕了一個頭，聲音發顫。
“兒臣……謝母后恩典。”
這一聲“母后”叫得雖然生澀，卻情真意切。
皇后伸手扶起她，替她擦了擦眼角，笑道：“傻孩子，哭什麼？今天是好日子。”
樂寧公主第一個跳了起來，跑到柳芽身邊，拉著她的手笑道：
“太好了，我有姐姐了！”
“以後我是不是要叫你柳芽姐姐了？”
“咦？不對，我以前一直叫柳芽姐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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