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站在攬月閣門口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。
皇后端著茶盞，也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你啊，就知道逗她。”
“母后，兒臣這是成人之美。”
太子理直氣壯地說道，轉身回到廳中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一口飲盡。
“再說了，陳先生那個人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在男女之事上太過君子。”
“他不主動，總得有人推一把吧？”
皇后看了他一眼，意味深長地說道：
“你倒是操心起別人的姻緣來了。你自己的婚事？”
太子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他知道母后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雖然太子妃之位已定，但這次逃離臨安沒能將林清漪帶出來，想必現在已是凶多吉少了。
太子妃之位空缺，而他馬上就要登基為君，那空缺的就是皇后之位了。
金陵城中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。
他放下茶杯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說道：
“母后，等登基之後再說吧。眼下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————
柳芽一路小跑到了陳勺安住的院子。
柳芽在門口站定，喘勻了氣，又攏了攏鬢角的碎髮，這才輕輕推開了房門。
屋裡點著一盞小燈，光線昏黃而溫暖。
陳勺安躺在床上，靴子已經被脫掉了，外袍也被解開了，但裡衣還穿得整整齊齊。
他仰面躺著，呼吸平穩，面色微紅，睡得正沉。
柳芽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，俯身聽了聽他的呼吸。
均勻綿長。
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床頭的小几上放著一壺涼茶和一隻空碗，大概是洪寶他們走前留下的。
柳芽摸了摸茶壺，水已經涼透了。
她便端起茶壺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，去廚房重新沏了一壺熱茶回來，又打了盆溫水，搭了條帕子在盆沿上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在床沿上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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