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芽垂下眼簾，聲音輕輕的：“不辛苦。我……我願意的。”
四個字，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，卻讓陳勺安覺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。
他握著她的手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低聲道：
“柳芽，昨晚我做了個夢，夢到我和你大婚之日……”
柳芽的臉一下子紅透了，她低下頭，聲音細若蚊吟：“誰……誰說要嫁給你了……”
“你不嫁給我？”陳勺安故意皺起眉頭，“那我可要找別人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柳芽猛地抬起頭，瞪著他，眼眶竟然有些泛紅。
陳勺安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模樣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輕輕一拉，將她拉近了一些，然後抬手替她攏了攏鬢角的碎髮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“我不找別人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卻很堅定，“這輩子就找你。”
柳芽的眼眶更紅了，鼻尖也開始發酸。
她咬著嘴唇，拼命忍住想哭的衝動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你說話算數？”
“算數。”陳勺安看著她，嘴角帶著笑，眼神卻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，“要不咱們現在就拉鉤？”
柳芽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。
她一邊笑一邊哭，用手背胡亂地抹著臉，樣子狼狽又可愛。
晨光透過窗紙灑進屋裡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越靠越近。
柳芽的心砰砰跳著，眼看著陳勺安的臉越來越近，她的睫毛輕輕顫動，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。
“柳芽姐姐！陳勺安醒了嗎？”
樂寧公主像一陣小旋風似的衝了進來，身後還跟著個慌慌張張的侍女，顯然沒能攔住這位小祖宗。
柳芽嚇得猛地往後一縮，差點從床沿上摔下去。
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，退開好幾步，臉紅得像著了火，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襟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陳勺安倒是鎮定得很，靠在床頭，笑眯眯地看著闖進來的樂寧公主。
“醒了。公主殿下這一大早的，是來探望我的？”
樂寧公主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邊，仰著小臉看著他，一本正經地問道：
“陳勺安……不對，姐夫。皇兄說你喝醉酒了，現在好一點了沒有？”
陳勺安正要回答，忽然聽到後半句，愣住了。
“公主殿下還挺會關心人呢，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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