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勺安陪著柳芽和樂寧公主在院子裡用早膳。
樂寧公主一手抓著包子，一手拿著牙刷，兩樣都不肯放下，嘴裡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說著。
“姐夫，這個牙刷真好玩，我剛才又刷了一遍。”
“早晚各刷一次就行了，刷多了牙會酸。”陳勺安笑著給她倒了杯牛奶，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
柳芽坐在一旁，小口小口地喝著粥，目光時不時落在陳勺安身上，又迅速移開。
昨晚那番話還在她心頭縈繞，讓她每每對上他的視線就覺得臉頰發燙。
樂寧公主渾然不覺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，自顧自地吃得歡快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。
“陳先生，陳先生！”太子的聲音先於人到了，“趙知府來了，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陳勺安放下筷子，看了柳芽一眼。柳芽會意，輕聲道：“你去吧，公主殿下我來照顧。”
陳勺安點了點頭，起身迎了出去。
來到正廳，金陵知府趙恆之已在此等候。
昨夜宴席上趙恆之喝了不少，此刻雖然已經梳洗整潔，但眉宇間仍帶著幾分宿醉的倦色，不過神情卻是清醒而嚴肅的。
“陳先生，趙大人一大早就登門了，帶來了臨安的公文。”太子簡短地說明情況。
趙恆之向陳勺安拱了拱手，面色複雜。
“陳先生，昨夜多有叨擾。今日實有要事，不得不一早前來打擾。”
“趙大人客氣了。”陳勺安還了一禮，“請坐下說話。”
趙恆之也不寒暄，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封公文，雙手呈給太子，沉聲道：
“殿下請看。臨安朝廷昨日發出的詔書，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州府。金陵距臨安最近，今晨天不亮便送到了臣手中。”
太子接過公文展開，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，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陳勺安湊過去看了一眼，那公文上赫然寫著：
太子蕭景睿，勾結妖人，弒父篡位，天人共憤。即日起削其太子之位，天下共擊之。擒獲者，賞金萬兩，封萬戶侯。
書房裡安靜了幾息。
“啪！”太子將公文拍在桌上，冷笑一聲：“賊喊捉賊。他們倒是動作快，父皇屍骨未寒，他們就急著往孤身上潑髒水了。”
趙恆之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捋著鬍鬚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罵了一句粗話：
“臨安那幫狗孃養的東西。殿下是什麼人，臣看得清清楚楚。說殿下弒父？簡直放他孃的屁。”
這一番粗話從一個堂堂知府口中罵出來，可見他是真的動了肝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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