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大齊的太子，明天就是大齊的皇帝，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太子緩緩抬起頭來，滿臉淚痕，雙眼紅腫，看著自己的母親。
皇后的眼淚也在流，但她沒有去擦，任由淚水沿著臉頰滑落。
她扶著太子的手臂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你皇奶奶的性子，我最瞭解。她性情剛烈，一生最重名節。”
“滇南侯和嚴世珫逼她下懿旨汙衊你，她寧死也不肯。”
“她這麼做，不是為了讓你跪在這裡自責的。”
“她是為了讓你活下去，讓你堂堂正正地坐上那個皇位，讓你去收拾那幫亂臣賊子！”
太子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皇后蹲下身，雙手捧著他的臉，用拇指替他擦去淚水，聲音溫柔了下來：
“兒啊，你一定要記住你皇奶奶的恩情。她用她的命，保住了你的名節。你若真心疼她，就不要辜負了她的犧牲。”
太子望著母親含淚的眼睛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這時，陳勺安走到太子身邊，蹲下身。
“殿下，太后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太后不下這道懿旨，您就還是先帝的儲君。她下了，您就是天下公認的逆賊。”
“一紙之差，差的是大齊兵馬肯不肯聽您的調。”
他看著太子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太后娘娘寧死也不肯下這道懿旨，就是為了給您留下一個機會。”
“一個以儲君身份堂堂正正登基的機會，一個與滇南侯分庭抗禮的機會，一個收復河山、重整朝綱的機會。”
“她老人家是以自己的性命，為大齊的未來鋪路。”
大廳中安靜極了，只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陳勺安站起身來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聲音提高了些許。
“諸位，太后娘娘已經走了，我們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但我們能改變的，是接下來的事。”
“如果我們在這裡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，那太后娘娘的死就白費了。”
“相反，如果我們化悲憤為力量，明天順利登基，改日揮師南下，剿滅滇南侯和嚴世珫那幫逆賊，重整大齊的江山。”
“那太后娘娘在天之靈，才能瞑目。”
洪寶猛地轉過身來，狠狠地抹了一把臉，啞著嗓子吼道。
“陳先生說得對。老子明天就帶著兄弟們去打仗，殺光那幫狗孃養的，給太后娘娘報仇。”
朱大常也抬起了頭，眼眶通紅，但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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