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堂內香菸繚繞，白幔低垂。
蕭景睿在靈位前站定，摘下了冕冠，放在一旁的托盤上。
他接過禮官遞來的三炷香，雙手持香，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，然後將香插入爐中。他退後半步，撩起龍袍的前擺，雙膝跪地。
在他身後，金陵知府趙恆之率領一眾官員齊齊跪倒。
陸崇遠、沈萬川、謝蘊之、裴崇琰等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也依次跪於後排，祭堂內外黑壓壓地跪了一片，鴉雀無聲。
禮官展開祭文，高聲誦讀：
“嗣皇帝臣景睿，謹昭告於皇考皇帝之靈曰……”
正當此時，異變陡生。
蕭景睿面前的白牆，那塊原本空空如也、只掛著素白幔帳的牆壁，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起初沒有人注意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恭順地低垂著，盯著面前的地磚。
但趙恆之跪在佇列前排，恰好餘光能瞥見牆面。
他無意中抬了一下眼皮，想偷偷看一眼新皇的背影，卻看到了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。
白牆上，一道人影正在緩緩浮現。
那影子起初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影，像是燭火在牆上的跳動，但很快，它變得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具體。
一個人形的輪廓從光暈中顯現出來，先是頭部，然後是肩膀，接著是整個身軀，一身明黃色的龍袍，面容端正，眉目威嚴，赫然是先帝蕭琰的模樣。
趙恆之的瞳孔驟然放大，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。
他猛地抬起手，指向那面牆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：
“先、先帝……先帝顯靈了！”
這一聲尖叫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水面，瞬間打破了祭堂的肅穆。
所有人齊刷刷地抬起頭來。
當他們看清牆上的景象時，祭堂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官員們瞪大了眼睛，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，有人呆若木雞，有人渾身顫抖著連連磕頭。
“真的是先帝！”
“先帝顯靈了！先帝顯靈了！”
“老天爺啊……”
人群中，最先做出反應的，是皇后。
皇后站在蕭景睿身後不遠處，由柳芽攙扶著。
當她看到牆上那道明黃色身影的瞬間，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般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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