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睿渾身一震，淚水流得更兇了。
影像中的先帝微微向前傾了傾身，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，落在了蕭景睿的身上。
“朕知道你心中有苦，有冤，有不甘。朕今日來，不只是為了看你登基，更是為了告訴你一個真相——朕是怎麼死的。”
此言一齣，祭堂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滯了。
蕭景睿跪在地上，渾身僵硬，死死盯著牆上的影像，聲音發顫：
“父皇……您告訴兒臣，究竟是誰害了您？”
影像中的先帝閉上了眼睛，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片刻後，他重新睜開眼，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：
“是華妃。”
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，劈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。
“那個賤人！”先帝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怒火。
“朕待她不薄，封她為妃，寵她多年，她卻與滇南侯暗中勾結，在給朕的參湯中下毒。”
“朕中毒後無力反抗，那賤人還怕我死得不夠快，竟然拔出匕首，刺向我的頸脖。”
祭堂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皇后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起頭來，滿臉淚痕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她死死盯著牆上的影像，嘴唇顫抖著，聲音沙啞而破碎。
“華妃……是華妃……我就知道是她。我待她如姐妹……她竟然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她猛地攥緊了胸口的衣襟，指甲幾乎要刺進肉裡，聲音淒厲：
“臣妾好恨啊……臣妾恨自己瞎了眼，竟與那個賤人以姐妹相稱這麼多年。臣妾恨自己沒能早些發現她的狼子野心！”
“臣妾恨自己在您最後那段日子裡，沒能多陪陪您……”
她伏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，全然不顧什麼皇后威儀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蕭景睿跪在最前面，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他死死咬著牙關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，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出，一滴一滴落在龍袍的前襟上。
他的雙手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滲出，滴在青磚地面上，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。
“華妃……華妃……”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帶著濃烈的恨意。
“兒臣記住了。兒臣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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