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什麼都不會？”
周全縮了縮脖子，小聲說道：“小的……會做桌椅板凳，會打衣櫃木床，會雕花刻字……”
“滾！”
周全被一腳踹出了陳勺安的宅子，他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住了許久的地方，嘆了口氣，拎著自己的工具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管家站在作坊門口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本以為抓住了周全就抓住了一隻會下金蛋的雞，沒想到這隻雞根本就不會下蛋。
或者說，那隻蛋只有陳勺安才能造出來，其他人拿了也沒用。
他咬著牙，惡狠狠地罵了一句：
“這個姓陳的，連自己的親信都防著一手，真是個狡猾的狐狸。”
訊息傳到嚴世珫耳中時，他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。
聽完管家的彙報，嚴世珫手中的毛筆頓住了。
一滴濃墨滴落在紙上，洇開了一片黑色的汙漬。
“你說什麼？鐵箱子打不開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，相爺。”管家低著頭，冷汗直流。
“那鐵箱子用的是上好的精鐵，鎖芯極為精巧，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。鐵匠砸上一天一夜也砸不開。”
“周全呢？他不會做眼鏡？”
“不會……他說鏡片是陳勺安弄來的，他只會裝配。”
“風扇裡面的齒輪也一樣，沒有陳勺安提供的零件，他做不出來。”
嚴世珫緩緩放下毛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忽然有些後悔了。
當初分這些產業的時候，他和滇南王商量得很痛快。
洪寶和朱大常留下的那個農莊、養豬場和茶園，兩人平分了，一人一半。
而陳勺安的那些產業，他和滇南王是這樣分的。
他要了陳勺安的那座宅子，滇南王則要了那間製衣工坊。
當時他覺得宅子好，陳勺安賺了那麼多錢，宅子裡肯定藏著不少寶貝。
而且那座宅子位置極佳，前後三進，雖然他自己看不上，但多少能值一點錢。
可現在想想，他真是倒黴到家了。
那座宅子裡除了十幾口打不開的鐵箱子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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