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好，攀上了高枝兒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親表舅往死裡踩。”
柳三味沒有後退，也沒有躲閃。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趙守禮指著鼻子罵，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。
“表舅，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。”他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您帶我進御膳房，我記著您的情。您在御膳房這些年，我也沒少給您幹活兒吧？”
“您讓我切菜我就切菜，您讓我殺魚我就殺魚，您讓我背黑鍋我也背了。”
“那次貴妃娘娘的燕窩裡吃出了沙子，明明是您沒做好，最後挨板子的可是我。”
趙守禮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梗著脖子罵道：
“那點破事你記到現在？我是你表舅，讓你背個黑鍋怎麼了？”
“不怎麼。”柳三味聳了聳肩，“所以我今天也只是讓您挪個位置而已。”
“您是我表舅，我不趕您出宮，只是請您換個地方養老。”
“御膳房這地方，灶火旺，油煙大，您年紀大了，該享享清福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趙守禮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少在這兒跟我裝好人！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來的？”
“你給北燕二皇子通風報信，出賣陳勺安的訊息，這才換來了這頂典膳正的帽子。你通敵叛國！”
這話一齣，御膳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幾個廚役和小太監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出，耳朵卻豎得尖尖的。
柳三味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他看著趙守禮，目光變得有些冷。
“表舅，說話要講證據。”
“我柳三味能回御膳房，那是因為攝政王賞識我的手藝，跟什麼通風報信沒關係。”
“您要是再胡說八道，小心禍從口出。”
“我呸！”趙守禮一口濃痰啐在地上，“你少拿攝政王來壓我。”
“我告訴你柳三味，你別得意太早。”
“你以為你坐穩了這個位置？做夢！”
“陳勺安跑了，可他早晚會回來的。到時候你跟你那個北燕主子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柳三味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他向前邁了一步，逼近趙守禮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表舅，我給足您面子了。您要是識相，現在就拿著您的包袱，安安生生地走出這道門。要是不識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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