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睿又驚又喜，連忙讓人取了幾份上來檢視。
他翻開一份，只見上面的字跡端正清晰，筆畫勻稱，與他當日在大殿上看到的那份原件一模一樣。
他又翻開另一份，也是一模一樣。再翻一份，還是一模一樣。
“這……”蕭景睿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勺安，“國師，你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陳勺安微微一笑，沒有正面回答：“陛下不妨將詔書分發給各位大臣看看。”
侍從們將詔書一份份分發下去，殿中的大臣們拿到手後，無不發出驚歎之聲。
有人湊近了仔細端詳字跡，有人將兩份詔書疊在一起比對，有人用手指摩挲著紙面感受墨跡的質感。
每一份都一模一樣，分毫不差。
裴崇琰站在佇列中，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快步上前，從一名官員手中奪過一份詔書，仔細看了看，又拿起另一份對比，臉色越來越黑。
忽然，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，猛地抬頭看向陳勺安：
“這不是抄的，這是印的！”
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裴崇琰舉著詔書，怒氣衝衝地走到陳勺安面前。
“你這根本不是手抄的，這是用雕版印出來的。”
“你看這字跡，每一份都一模一樣，連墨跡的濃淡都相同，手抄根本不可能做到。”
陳勺安挑了挑眉，一臉無辜：“我也沒說是我手抄的啊。”
裴崇琰一愣。
“我說的是兩萬份詔書，在兩天內完成。”陳勺安慢悠悠地說道。“可我也沒說是用手抄啊。”
“我用的是什麼法子，重要嗎？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兩萬份詔書，我拿出來了。”
“一份不少，字跡清晰，內容完整，連玉璽都蓋好了。”
“裴少卿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“你這是耍賴！”裴崇琰漲紅了臉，“抄和印能一樣嗎？抄是一筆一劃地寫，印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陳勺安打斷了他，“是更快？更省力？”
“裴少卿，更快更省力，豈不是更好？只要腦子正常的人，想要弄兩萬份一模一樣的文書，大抵想的都是印吧。”
裴崇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知道自己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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