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城東十七樓。
會議室裡，公關負責人把一份統計表放下。
“那篇長文，閱讀破了八十萬。轉了的有二十多個號，其中五個是行業裡排得上號的。”
“評論區怎麼樣？”
“多數在罵行業，少數在猜是誰。”公關說，“沒有人直接點大米的名，但都往那個方向猜。”
“猜就對了。”羅西說，“點名的那一個，是要挨告的。讓他們猜。”
供應鏈負責人接著彙報：“大米沒簽獨家。他們選了備選廠，硬扛缺口。”
羅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他們想拿測試資料兜底。”
“要不要再加一手？”有人問，“備選那家規模小，找點麻煩不難。”
“不加。”羅西說，“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，將來都可能被人翻出來。讓人去查那家廠，查到我們頭上，比斷他兩千臺車貴得多。”
“那就看著？”
“看著。”羅西說，“他們賭自己跑得完。跑不完，是他們自己的事，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上訴材料繼續寫，只寫程式。公安那邊查中間人，我們一個字都不要遞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站起來，“市場監管的核查下來之前，把我們的材料管控體系自己梳理一遍。哪些記錄是能拿出來的，哪些是不能拿出來的，先弄清楚。”
屋裡幾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現在梳理？”
“現在。”羅西說，“真到那一天，我們自己得知道，哪一塊最先塌。”
下午三點，張一凡接到陳律師的電話。
“家屬的問詢做完了。”陳律師說，“簽字確認，材料全交了。監管那邊說，一週之內出階段性意見。”
“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答得很穩，一句廢話都沒有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“另外，”陳律師說，“合議庭那邊還沒動靜。拖得越久，說明爭得越厲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知意問：“哪邊爭得厲害？”
“他們內部。”張一凡說，“判得快，說明意見一致。判得慢，說明有人在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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