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五原本靠在車邊等著，見許微瀾領著兩個人從樓裡出來，先還沒在意，等走近了看清那兩張臉，愣了一下。
溫景燃兩邊腮幫子腫得老高，柳如煙捂著臉，嘴角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印子，頭髮散著，狼狽得不像樣。
玄五沒動聲色，等許微瀾把人安頓到休息區，才走過去找前臺的工作人員問了兩句。
工作人員把剛才樓上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遍，玄五聽完，臉色沉了沉，掏出手機撥了謝司珩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，那頭背景音安靜，聽著像是在會議室。玄五壓低聲音，把樓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玄五聽見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重重砸在桌面上，緊接著是玻璃碎開的動靜。
會議室裡，謝司珩手裡那個杯子已經碎在了桌面上，茶水混著玻璃碴子濺了一桌子。他手上還沾著水，指節上劃了一道細口子，血珠慢慢滲出來，但他沒管。
滿屋子高管大氣都不敢出。
正在彙報工作的那位僵在投影幕布前面，手裡的雷射筆還亮著紅點，停在某一頁資料圖表上，整個人都懵了——他說錯什麼了？資料不對？還是哪句話觸了黴頭？
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同事，同事也一臉空白地回看他。
謝司珩已經站起來了，椅子往後一推，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隨便擦了擦手，轉身就往會議室門口走。
“散會。”
兩個字扔下來，人已經出了門。
走廊裡他撥通玄五的電話，語氣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壓著：“溫景燃和柳如煙既然這麼閒，你去給他們鬆鬆骨。人看好了，別讓他們走。”
玄五應了一聲：“明白。”
一樓休息區裡，柳如煙捧著冰袋敷臉，溫景燃腫著兩邊腮幫子給她遞溼毛巾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氣氛僵硬得像結了冰。
休息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的時候，柳如煙嚇得手一抖，冰袋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玄五站在門口，身形高大，逆著走廊的光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要……要幹什麼？”柳如煙下意識往溫景燃身後縮了縮，聲音都劈了，“這是法治社會！你們敢亂來，我就報警！”
玄五根本沒理她，目光直直落在溫景燃身上，聲音又冷又硬：“溫三少，我們謝總交代了——剛才在三樓，您和您未婚妻，嚇著我家少夫人了。”
溫景燃臉都白了，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：“這是誤會……”
“誤會？”玄五冷笑一聲，一步步往裡走，“我家少夫人懷著身孕，你們倆一個攔著人糾纏不清，一個衝上來就要動手。這要真撞倒了，溫三少，您覺得您賠得起嗎？”
他走到兩人跟前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謝總說，你們欠我家少夫人一個教訓。今天這個教訓，我替謝總給。”
話音未落，玄五抬手就是兩巴掌。
“啪！啪！”
溫景燃兩邊臉本來就沒消腫，這兩巴掌下去，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半天沒緩過神來。
柳如煙尖叫一聲，轉身就要往門口跑，被玄五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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