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和鄭大姐兩個人圍著按摩床折騰了好一會兒，一個託著宋妍的下巴往上抬，一個扶著床沿往下壓，折騰得滿頭大汗，宋妍的腦袋愣是紋絲不動，卡得結結實實。
蘇淼淼喘了口氣，直起腰：“要不……打119吧。”
“不行！”宋妍悶聲悶氣地喊了一嗓子，兩條腿在床上蹬了兩下，“太丟人了！消防員來了怎麼說？說我腦袋卡按摩床裡了？這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！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蘇淼淼蹲下來，從洞口底下看著她那張倒著的臉。
宋妍想了想：“再想想辦法，實在不行再找。”
鄭大姐也在旁邊幫著出主意，她拍了拍手：“這樣，我推著她去找保安問問。之前聽說有顧客的孩子腦袋卡進小板凳裡，就是保安幫忙弄出來的，他們有經驗。”
宋妍一聽，兩條腿又蹬了兩下：“行行行，麻煩師傅了，趕緊推我去找他們啊！”
鄭大姐剛要推床，蘇淼淼連忙攔了一下：“等一下！”
她從旁邊椅子上把宋妍的浴袍拿過來：“先穿上，你這樣光著身子出去像什麼話。”
宋妍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配合著鄭大姐和蘇淼淼把浴袍往身上套。
浴袍是繫帶的，可宋妍的腦袋卡在洞裡，浴袍領口套不過去，只能從背後往前披，三個人折騰了好一會兒，蘇淼淼託著她的胳膊，鄭大姐從後面扯著衣襟，總算把浴袍勉強套了上去，繫帶鬆鬆垮垮地系在脖子底下，看著歪歪扭扭的。
蘇淼淼拉開門，鄭大姐正準備推著床出去，低頭看了看宋妍——浴袍蓋著身子，腦袋在洞裡看不見，整個人趴在床上，只露出個後腦勺和一截脖子，看著活像一具無頭女屍……
她猶豫了一下，從旁邊空床上扯了條白色床單，抖開，往宋妍身上一蓋。
“你幹嘛？”宋妍悶聲問。
“蓋著點，有點嚇人。”鄭大姐說著，推著床往外走。
門一推開，走廊那頭正好走過來三個技師，有說有笑的，一抬頭看見鄭大姐推著張按摩床出來，床上蓋著白布，底下明顯有個人形，三個人腳步齊刷刷地停住了，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。
其中一個哆哆嗦嗦地開口：“鄭……鄭大姐，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鄭大姐尷尬地摸了摸頭：“這個……意外，意外。”
蘇淼淼跟在旁邊，趕緊附和：“對，意外。”
三個人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嗓門大了點：“這麼大的事，你通知老闆沒有？”
鄭大姐一臉懵：“這事還需要通知老闆嗎？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“這是能自己解決的事嗎？”那人喊了一嗓子。
鄭大姐更懵了：“不能嗎？”
幾個人正絮叨著，白布底下傳來宋妍悶悶的聲音：“能不能不聊天了，我好難受。”
三個技師齊刷刷往後退了兩步，其中一個直接尖叫出聲：“鬼啊！”
鄭大姐見三人被嚇得表情扭曲，趕緊擺手解釋道：“沒有鬼沒有鬼！這位顧客好好的，就是我按摩的時候勁大了點，把她腦袋按進洞裡拔不出來了。這不正推著去找保安幫幫忙，看看能不能把顧客的頭弄出來。”
三位技師聽完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呆滯，又從呆滯變成了欲言又止。
蘇淼淼見狀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真的沒事，人好著呢，就是暫時拔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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