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大姐和兩個保安湊過去一看，才發現這張按摩床的洞口周圍是一圈鋼結構，鋼管焊得結結實實，想擴大洞口，還真就得動切割機。
“這床是鋼架結構，要把洞口弄大，就得把支架的鋼管切開。”老闆臉色凝重，“切割的時候火星四濺，床體一震，她脖子卡在洞裡，萬一震錯位了怎麼辦？萬一有個失手，割到哪兒了怎麼辦？這責任誰擔得起？”
她說到這兒，轉頭看了鄭大姐一眼，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：“小鄭啊，咱們是正經生意人，不能顧客來了的時候好好的，出去的時候少點東西。”
鄭大姐冷汗都下來了：“老闆，我我我，我就是想幫顧客把腦袋弄出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。”老闆嘆了口氣，“但方法不對。這種專業的事，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幹。”
老闆掏出手機，按了三個數字。
“喂，119嗎？我們這兒有位顧客的頭卡在按摩床裡拔不出來了……對，頭，腦袋……嗯，人沒事，就是卡住了……地址是光明飯店四樓悅木SPA館……麻煩你們快點，謝謝啊。”
掛了電話，老闆一臉歉意地看向白布底下：“姑娘，實在不好意思，只能麻煩消防員同志跑一趟了。你這情況我們真不敢自己動手，萬一出點什麼事，我這店賠不起，也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宋妍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老闆。”
“哎，你說。”
“我等會兒要是見到消防員，能不能把臉蒙上？”
老闆：“……”
蘇淼淼在旁邊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了一聲，趕緊又捂住嘴。
鄭大姐也扭過頭去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老闆深吸一口氣，維持著職業微笑：“姑娘，這恐怕不太行，人家救人的時候得確認你的狀態。”
“那我給他們寫個保證書行不行？”宋妍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這回連老闆都沒繃住，轉過身去，用手抵著額頭，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緩過來。
“姑娘，”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，“你放心，消防員同志都是專業的，見過各種情況，不會笑話你的。”
“他們見過腦袋卡按摩床的嗎？”
“……應該，也許，可能，見過。”
蘇淼淼走過去，隔著白布拍了拍她的背：“行了行了，別掙扎了，反正待會兒消防員一來，全樓都知道了，你蒙不蒙臉意義不大。”
“蘇淼淼！”宋妍氣得直蹬腿，“你到底是來幫我的還是來補刀的？！”
“我是來救你的。”蘇淼淼一本正經，“順便見證歷史。”
正說著，樓下傳來隱約的警笛聲。
沒一會兒，電梯“叮”的一聲響，走廊那頭走過來四個穿橙色救援服的消防員，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國字臉，表情嚴肅，手裡拎著個工具箱，後面跟著三個隊員，一個拿撬棍，一個拿液壓鉗，還有一個提著個墊子。
老闆迎上去，三言兩語把情況說了。
領隊的消防員聽完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走到按摩床旁邊蹲下來，先看了看洞口，又用手電照了照宋妍卡著的位置，回頭跟隊員說了句：“拿潤滑劑，再看看那個撬棍能不能塞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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