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啊！”宋妍答得理直氣壯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淼淼也搖頭，補充道，“可能是犯病了吧？我出來的時候已經躺那了。”
“犯病了？”鄭大姐將信將疑地打量著地上的光頭哥，“看著挺壯實的一個人啊……”
“有些人看著壯，其實虛。”宋妍言之鑿鑿，“師傅，您就是幹這行的，這點道理還不懂嗎？”
鄭大姐：“……”
這話她沒法反駁，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還沒等她想明白，隔壁包間的門開了，一個年輕技師拎著清潔包走出來，一眼就看見自家常客四仰八叉地躺在走廊地毯上，嚇得她“嗷”一嗓子，把清潔包都扔了。
“王哥？！王哥你怎麼了？！”年輕技師連滾帶爬地衝過來，撲到光頭哥身邊，又是拍臉又是掐人中，“王哥！王哥你醒醒！你別嚇我啊！”
掐了半天，光頭哥毫無反應，臉還被掐出兩道紅印子。
鄭大姐趕緊說：“快快快，把他抬到隔壁包間去，平放著。”
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起光頭哥，年輕技師在後面託著頭，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把人抬進了隔壁房間。
門關上前，還能聽見那年輕技師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王哥你堅持住，我給你倒水……你千萬不能有事啊，你上個月充的卡還沒用完呢……”
宋妍：“……”
蘇淼淼：“……”
行吧，看來這位王哥確實是老顧客，連暈倒都有人惦記著卡里的餘額。
折騰完光頭哥，一行人回到宋妍身邊，開始正式研究這顆卡在洞裡的腦袋。
兩個保安圍著按摩床轉了三圈，一個蹲著看，一個趴著看，還掏出手機手電筒往洞裡照了照。
“怎麼樣？”鄭大姐緊張地問。
“卡得太死了。”保安隊長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洞口的軟包邊都壓在耳朵後頭了，人一動，它就卡得更緊。往外拽吧，拽耳朵疼；往上抬吧，脖子又頂著。剛才你們也試過了，拔不出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保安隊長指著床，“把床拆了。”
“拆床？”鄭大姐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拆床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啊！”
“那您看誰做主？”
鄭大姐一拍大腿：“我給我們老闆打電話！”
她掏出手機，走到一邊，嘀嘀咕咕地打了好幾分鐘。
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，只見鄭大姐的表情越來越複雜，掛電話的時候還嘆了口氣。
“老闆說她馬上過來。”
十分鐘後，電梯口傳來一陣高跟鞋急促敲擊地面的聲音，噠噠噠，噠噠噠，由遠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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