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逾白順著蘇淼淼的目光看了一眼，解釋道：“那邊在賭石。張家在古玩街開著一家玉石店，今晚這批石料，是張家特意運來的，說是給秦公館助興，其實是給自家的產業打打廣告。”
“大爺爺也是看在大奶奶的面子上，才給了張靜安劃了塊地方。為了今晚這場面，張家可是下了血本的，這批石料都是從老坑口的，品質相當不錯，裡頭開漲的料子的機率可不低。”
“賭石”兩個字一入耳，蘇淼淼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了。
再一聽這批石料是張靜安家的，蘇淼淼的眼睛就更亮了，亮得跟兩盞小燈籠似的。
雖然沒試過女主光環能不能用來賭石，但女主覺得機會很大。
蘇淼淼心念一轉，伸手扯了扯謝司珩的衣角，仰起臉看他，眼睛彎成兩彎月牙，聲音又軟又甜：“阿珩~~~”
謝司珩低頭看她。
這個語氣，這個眼神，他太熟悉了。
“想去？”他問。
“嗯嗯！”蘇淼淼點頭如搗蒜。
謝司珩沒說話，先抬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把。
掌心寬厚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，把蘇淼淼那點急切揉得服服帖帖。
“急什麼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慢點走，臺階高。”
說著，謝司珩牽起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邁開步子往正廳中央那片人群走去。他步子刻意放慢了半拍，配合著她的節奏，走得不快不慢。
蘇淼淼被他牽著，心裡美滋滋的，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後頭，秦逾白、傅青翰、顧君辭三人對視了一眼。
秦逾白站在原地，看著前頭那兩口子十指相扣、慢悠悠往賭石區走的背影，嘖了兩聲，搖頭晃腦地感嘆：“瞧瞧，瞧瞧，還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啊。方才還跟我們哥幾個站一塊兒呢，這會兒眼裡就剩媳婦了。”
傅青翰不緊不慢地把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，鏡片後頭那雙眼睛彎了彎，語氣溫溫吞吞的：“你要是羨慕，你也去找一個。京都這麼大，總不至於連個能讓你收心的人都找不著。”
秦逾白一聽這話，立馬擺手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：“別別別，我還不想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座森林。”
顧君辭在旁邊淡淡瞥他一眼，眼尾那顆淚痣微微一動，沒說話，只吐出兩個字：“嘴硬。”
秦逾白被噎了個正著，梗著脖子想反駁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憋出詞兒來，最後只能一甩手：“得，你們一個個都向著他們兩口子說話，我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傅青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行了孤家寡人，走吧，咱們也過去看看。張家那批料子，我聽說確實不錯，萬一開出個好東西呢。”
三個人這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賭石區很快就到了。
正廳中央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，鋪著深色的絨布，絨布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原石。
灰撲撲的石頭或大或小，有的表皮粗糙如荔枝殼，有的細膩如河沙，還有十幾塊已經開了小窗，視窗隱隱透出一點綠意，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石頭跟前圍著二十來位賓客，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“這塊開了窗的，色看著挺正，應該是冰種打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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